替嫁杀手:我天生冷血,从不服软

武圣,从替嫁新郎开始崛起在线阅读

武圣,从替嫁新郎开始崛起

兰亭枕戈

玄幻东方玄幻连载86.1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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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李元穿越武道世界,识海悬古书一页。 「执衍天书:汝之汗水,皆为此页笔墨;汝之坚持,即是演化之途。行则将至,做则必成。」 武道练则必成,突破永无瓶颈。 但他很快发现,这“天道酬勤”似乎强得离谱。 一分耕耘,十倍收获! 然而,未等他大展拳脚,亲生父母已有算计:将他作为天才弟弟的替身,送往破落户周家联姻。 "联姻可以,得给钱。" 本以为是深不见底的泥潭,但面对着姿容绝美又温柔体贴的妻子时......李元笑了。 此后,李元一发不可收拾,生活蒸蒸日上。 风起青萍,浪成微澜。 待他问鼎武圣,俯瞰众生时, 天才弟弟跪于阶下:"哥,求求你,拉我一把!" 亲生父母涕泪横流:"元儿,当初我们有眼无珠啊......" 而他身侧,那"破落户"之女,早已名动天下。 "我男人,才是这世间镇压一切的武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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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洞房花烛

河畔,江风,柳树下。

李元再次收势,一口浊气吐出。

【五禽养生功(入门):80/100(每日十练,十日小成)】

还差二十点。

李元摆开架势,开始第九遍演练。

五禽养生功脱胎于五种禽兽的姿态。

鹿之舒展、熊之沉稳、猿之灵活、鹤之轻灵、虎之威猛。

动作不算复杂,简单易学。

五禽养生功,普通人练之可以强健体魄、延年益寿,习武之人练之可以打熬气血、奠定根基。

在这个世界,是烂大街的基础功法。

一刻钟后,第九遍收功。

【五禽养生功(入门):90/100(每日十练,十日小成)】

李元目光落在脑海中悬浮的虚幻书页上。

【系统:执衍天书】

【效用:汝之汗水,皆为此页笔墨;汝之坚持,即是演化之途。行则将至,做则必成】

【当前境界:不入流】

这是他在两个时辰前,觉醒的金手指。

总结下来,就是任何刻录进“执衍天书”的武功,再没有任何瓶颈,只要修练,就能有成。

等同天道酬勤,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但令李元惊讶的是,这个“天道酬勤”似乎有点强得离谱。

每一遍练功,都能带来10点进度的增长。

从系统觉醒到现在,才不过两个时辰的光景,熟练度就已经上涨到了90点,距离小成只有一步之遥。

不是说“每日十练,十日小成”吗?

是【执衍天书】弄错了?

还是...我也是真正的天才?

李元有些不解。

他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半月前的一个晚上,深夜加班回家的他撞了大运,才来到了这个世界。

但眼下开局,似乎还算不错。

原身从小被寄养在乡下,前些日子才被接回李家。

李家虽然称不上大户,但也算得上小富即安。

而且,似乎是为了弥补心中的愧疚,李沧海夫妇待他格外的好。

李陶氏更是每日变着法儿地给他做好吃的,李沧海也经常关心他的起居。

只是有时候觉得,他们有些热情得不像一家人......

多思无益,继续练功!

又是一遍。

【五禽养生功(入门):90/100】——>【五禽养生功(入门):100/100(】

李元突然感到身体发生了变化,五感更加敏锐,身上仿佛更有力量了,就连呼吸都变得绵长有力。

【五禽养生功(小成):0/100】

这就小成了?

拢共练功的时间,还不到一天啊。

突然,他听到体内“咔”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关窍被打通了一样。

一缕头发丝粗细的气血凭空在体内生了出来。

【境界:练体一层】

我进入境界了!

练体一层!

这是一个武道世界,有强者徒手开碑裂石,更有传言修行至高深处的大能,力能移山填海,寿可长青不死。

有如此强大的外挂助益,那些在他人看来仿佛虚无缥缈的东西,李元未必不能有所求。

“元哥儿——”

山坡上一声喊声,打断了李元的思绪。

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镇上的小子站在高处,正朝他挥手。

“你娘喊你回家吃饭!”

“知道了。”

李元应了一声,弯腰拾起外衫,脚步轻快。

待会儿和父母说拜入武馆的事,想必他们也不会拒绝。

李元很清楚,《五禽养生功》即便练一辈子,也成不了什么气候,要想学到高深武学,只有拜入武馆。

在这个世界,普通人想要出人头地,似乎只有两条路:读书,或者练武。

但读书科考水太深,根本就不适合平民子弟。

而武考是擂台上见真章,做不得假。

李家虽然体面,但财富还不足以支撑他好吃懒做一辈子。

而且待在李家,李元越来越有一种莫名的虚幻感,似乎不知什么时候,眼前的一切就会离他而去。

只有力量掌握在自己手里,心里才会真正的踏实。

......

李宅并不难找,一座两进的小院,青砖黛瓦。

走进院子,正堂里亮着灯。

李沧海和李陶氏已经坐在桌旁,并未动筷。

桌上两荤两素,一尾红烧鱼摆在正中,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鸡汤。

这样的饭菜,在李家也只有逢年过节才吃得上。

“元哥儿回来了,快坐,吃饭。”

“李昊呢?”李元问道。

李昊,是他的手足兄弟,但从小在父母身边长大。

“你弟弟他去武馆了。”

“武馆?”李元怔了一下,没想到弟弟会先人一步。

“我也想学武......”他小声说道。

“学武?”李沧海开口,声音有些低沉,“习武要看根骨,那武不是谁都能学成的。”

“我真的想学......”

“你能跟李昊比吗?”李沧海脸上泛出些许不悦,但被李陶氏瞪了一眼后,马上换上了一脸笑容,“武馆的教习给你弟摸了骨,说是万中无一的武道天才。”

万中无一的天才?

李元对原身的这个弟弟有些印象。

李昊今年十六,比原身小两岁,不事生产,好吃懒做,但为人机灵,嘴甜会说话,十分会讨人欢心。

这样的人能是武道天才,李元是不信的。

“摸过骨了?什么时候摸的?”

李沧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前些日子。”

“父亲,我想进武馆,不是为了跟弟弟争什么。我真的是想练武...”李元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好。

“你学武的事情,可以先放放。”李沧海打断他,深吸一口气说道,“为父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给你应允了一桩婚事。”

婚事?

李元一愣。

“对方是镇上静安私塾周先生的独女,叫周心兰。”李沧海眉飞色舞,“知书达礼,如花似玉,配得上我儿。”

周心兰。

李元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原身的记忆里,周家是蓝山镇的体面人家。周心兰生得好看,性子也温婉,的确被很多富家少爷惦记过。

但后来周先生病重。

为了治病,周心兰花光家产,听说还欠了不少外债。那些惦记的后生,渐渐都不见了踪影。

“不行啊。”李元说。

李沧海眉头一皱,“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是,”李元皱起了眉头,“周心兰,不是弟弟的未婚妻吗!”

堂屋里安静下来。

李陶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李沧海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沉下来。

“当时并没有说死。”李陶氏很快回过神来,给李元添了一勺汤,“你从小在乡下,最近才回来,有些事情可能不太清楚。”

“可镇上的人,都是这样说的啊。”李元说道。

四邻八舍,街头巷尾,提起周李两家的婚事,说的都是“李昊那孩子有福气”。

如今心事被说中,李沧海和李陶氏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死寂。

“这事儿,都是为父的责任。”李沧海叹了口气,忽然间仿佛老了十岁,“早年间,为父欠了周家一个大人情。为了还人情,为父当场立誓将来把儿子送到周家入赘。”

入赘?

李元听到这两个字,眉头皱得更紧了。

在这个世界,入赘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李沧海眼圈微红,满含期待的目光看向李元,“元子,你也不想看着为父失信于人,以后被人戳脊梁骨吧?”

李元说道:“还是让弟弟去吧,本来就应该是他啊。”

“胡闹!”

李沧海一拍桌子,碗筷震得叮当响:“昊儿天赋异禀,以后必将武科高中,将来是要封侯拜相、迎娶公主的!他怎么能与周家这样的破落户联姻,耽误了前程?”

事情至此,李元已经听明白了。

他声音平静得有些冷漠,“那我也不去。”

李沧海的表情僵住了。

“元哥儿,”李陶氏急了,“你怎么能......”

“我为什么不能?”李元转头看向她,语气依旧平静:“你们把我扔在乡下十几年,不闻不问。现在弟弟要出息了,需要一个替身,才想到把我接回来?!”

他顿了顿:“你们这算盘,打得可真响啊!”

“你个白眼狼!”

李沧海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老子生了你,好吃好喝招待你,你就是这么报答的?!”

“孩儿他爹,你先别生气,”李陶氏赶紧拉住李沧海,“元哥儿自小从乡下长大,不懂礼节也是可以理解的。”

李元也站了起来,笑了笑,“这么多年,你们把亲生儿子丢在乡下不闻不问,这样就是懂礼节了?”

李陶氏身子一颤,坐回椅子上,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

李沧海的脸涨成猪肝色,手指着李元,气得发抖,却说不出话来。

堂屋里再次陷入死寂。

乡下的日子很苦,但养父待他不错。

不过,那种“寄人篱下”的惶恐,是刻在骨子里的。

“想要我答应也行。”李元开口。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李沧海沉声问。

“我也要学武。”

周心兰确实是个好姑娘,娶她做老婆,李元倒不觉得委屈。

至于周家欠的债,如果自己武考高中,那点钱又算什么呢?

李沧海刚要开口,李元已经抢先说道:“我听说,拜入武馆需要二十两银子的束脩,家里既然能供李昊,自然也能供我。”

在大米十文、猪肉二十文一斤的时代,二十两银子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足以支撑李家大半年的生活开支。

李沧海的脸色变了又变,显然很难割舍。

“好。”他忽然咬牙说道。

“但你以后不再是我李家人,”李沧海盯着他,一字一顿,“永远都不要再进李家的大门半步。”

习武,武馆束脩只是开始,后面需要源源不断的资源供给,李沧海可不想接这一摊子烂事。

“孩儿他爹!”李陶氏一声惊呼。

“乐意至极,一言为定,不可反悔!”

李元丢下一句话,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对了,拜入武馆的束脩,明天送到周家宅院!”

说完,不再回头。

只是耳际,传来两人的声音。

“孩儿他爹,咱们对他......是不是有点过了?”

“你说什么呢?那个混账东西,不懂得以大局为重。就他那木讷的性子,也不像将来有出息的人。还妄想练武?等他撞了南墙,自然会回来求咱们的!”

......

周宅门口,周砚秋站了已有一个时辰。

他背着手,不时踮脚张望,目光略显焦灼,花白胡须在风中稍显凌乱。

身旁的女儿周心兰穿着最好的衣服,一袭大红衣裙,偶尔抬头看一眼街角,又飞快地垂下眼帘。

无他。

今天是约定好迎娶姑爷的日子。

早就听说李家儿子武道资质不凡,已经被武馆教习收为亲传,前途不可限量。

有了这样一个上门女婿,周家恢复气象,指日可待。

说是“迎娶”,其实不妥。

入赘的女婿,该叫“接”才是。

周家没有儿子,周砚秋同意定下婚约,打定的主意里,未必就没有养老送终、延续香火的意思。

这两年,周家败落了。

周砚秋一场大病,掏空了家底。

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

这门婚约,就更像一根救命稻草,让周砚秋在无数个夜里还能睡得着觉。

“爹,您坐下歇会儿吧。”周心兰轻声道。

周砚秋摆摆手:“不碍事,不碍事。”

他心里急。

如今吉时将过,街上却连个吹打的影子都没有。

不会是......李家反悔了吧?

周砚秋心里发苦。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

“爹,您看。”

周心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周砚秋顺着女儿的目光望去,只见街角转出一匹瘦马。

马上坐着大红衣袍的新郎,相貌平平,手里握着缰绳,神色平静地打量着街边的铺子。

“看来今天真的是黄道吉日,这是谁家结婚,竟跟咱家撞了日子。”周砚秋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捋着胡须笑道。

周心兰稍显忧郁,但并未搭话。

令人诧异的是,在新郎后面,吹打的班子、抬轿的脚夫、接亲的队列......一个都没有。

周砚秋眉头微微皱起,“这家的接亲队伍,怎么连个吹打的都没有。”

自家女儿今日也是大喜的日子,李家富庶,想必送亲的队伍会热闹得多。

那匹瘦马慢慢走近。

马上的新郎子看了看周宅的门楣,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这才看到,新郎后面还跟着一匹马。

一个中年人下马,整了整衣襟,朝周砚秋一抱拳:

“周兄,人我给你送来了,还不赶快把姑爷迎进去?”

周砚秋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

“李沧海,你什么意思?!”周砚秋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儿子不是李昊吗?你竟随便找个人来糊弄我?!”

李沧海又抱了抱拳,神色坦然:“周兄多虑了。李元,正是我多年未归的大儿子。”

嗡。

周砚秋身子晃了晃,几乎要摔倒。

他上下打量着李元。

相貌平平。

神色木讷。

站在那里不声不响,一看就是个闷葫芦。

“李沧海,你个老匹夫!”

他破口大骂,声音都劈了。

李沧海哈哈大笑,一抱拳:“好说,好说。”

周砚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沧海的手指都在哆嗦。

周心兰将李元上下打量了一遍。

相貌平平,但仪表端正不轻浮。

仔细看,眉眼之间还自有一股沉静。

他就站在那里,不张不扬,不卑不亢。

让她始料未及的是,这一看之下,她胸中竟有了小鹿乱撞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

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李昊的事,她怎会不打听。

不过仗着有些资质,便花言巧语,和镇上好几家的女子不清不楚。

相比而言,眼前这位,周心兰忍不住越看越喜欢,嘴角微微翘起。

踏实。

虽然周家现在日子艰难,但只要两口子勤劳肯干,将来未必没有出头之日。

“爹,就他吧。”

周砚秋正要上前发难,女儿的声音凭空响起,这让他不禁生生止住了身形。

“女儿,爹不会让你为难,只要你......”

眼前的男子太过平庸,恐怕一辈子难有成就,周砚秋不得不为自己女儿的终生幸福考虑。

“......不为难。”周心兰声音细若蚊蚋,低着头脸红到了耳根。

女儿这是......一见钟情了?

知女莫如父,周砚秋怎么会察觉不出来女儿的心思。

“进来吧。”周砚秋尽管不情愿,但还是皱着眉头让出了一条通道。

平庸有平庸的活法,平凡的日子,也未必就不是幸福。

李元看向周心兰。

乌黑长发,眉目如画,肤如凝脂,唇若涂朱。

端的是个难寻的美人。

这样的媳妇儿,即便在前世也不多见。

即便有幸见到,没有几百万的彩礼,也休想娶回家。

李元心中一乐,收回目光,抬脚跨进周家的门槛。

身后,李沧海翻身上马,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径自走了。

这一刻,李元心中清楚,便是恩断义绝。

周砚秋看着李沧海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呸!沧海老儿,以后我老周,不认你这个朋友!”

...

夜。

洞房花烛。

红烛燃着,烛泪一滴滴落下,在烛台上堆成小小的山丘。

满屋的红,红被褥,红帐子,红窗花,把一切都染得暖洋洋的。

周心兰坐在床边,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膝上,一动不动。

李元站在桌前,看着那对红烛。

烛火跳动,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沉默。

好一会儿,李元开口:

“你现在想反悔,还来得及。”

周心兰抬起头,看着他。

“你可是忧心周家的债务?”

其实,那都是外面的传言,周家的债务,在她不分日夜的操劳下,早就还完了。

李元看着她,微微一笑,那还有什么说的。

红烛的光映在她脸上,让那本就好看的脸更加柔和。

“兰姐儿?”

周心兰微微一愣。

这样的称呼,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这么会叫。

“元哥儿......”

李元感到有些热。

“兰姐儿。”

周心兰低下头,耳根又红了。

“元哥儿......”

烛火跳了跳。

“兰姐儿!”

“唔......唔唔......”

窗外,夜色渐浓。

屋内,温度攀升,变得火热。

不知过了多久,红烛燃尽,最后一缕青烟飘散。

直到午夜,万籁俱寂。

黑暗里,只剩下轻轻的呼吸声。

周心兰疲惫又满足地枕在李元的臂弯里,长发散落,遮住了半边脸。

她闭着眼,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被窝里暖烘烘的。

李元看着怀里的人,没有说话。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铺了一层浅浅的银白。

......

周砚秋根本就睡不着。

他熄了灯,正趴在窗台上,借着月光,又一次点起了旱烟。

烟雾缭绕。

女儿,就这样成婚了,一切就像做梦。

对方还是如此平庸的一个男子。

吱呀。

外屋的门被推开。

朦朦胧胧中,一个赤着膀子的身影走到了院子里。

是李元。

李元屏息凝神,又一次摆开了《五禽养生功》的架势。

虽然是洞房花烛夜,但今天未完成的练功,得补上。

他双腿微屈,身体前倾,双手向前探出,全身肌肉协调发力,腰背挺,肩颈松。

第一式是鹿戏。

鹿戏共八式,鹿举、鹿抵、鹿盘、鹿触、鹿仰、鹿顾、鹿跃、鹿卧。

李元一招一式演练开来,动作不快,但连贯流畅。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投在青石地面上,那影子也跟着一招一式地动,忽长忽短,忽聚忽散。

第二式是熊戏。

这一戏的要诀是“外笨内灵”,看似动作笨拙缓慢,实则内劲暗藏,每一步都要踏得实,每一式都要沉得住气。

李元双腿分开,重心下移,模仿熊在山林间行走的姿态,一步一顿,一拳一探,仿佛身体真的变得沉重起来。

接下来是猿戏。

这一戏截然不同,讲究的是轻灵敏捷,腾挪闪转。

李元的身形忽然变得轻快起来,腾跃、攀援、摘果、献桃,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灵巧。

然后是虎戏。

李元深吸一口气,双膝微屈,双手成爪,猛然向前一扑。那一瞬间,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月光下,他的身影仿佛真的化成了一头猛虎,威势惊人。虎爪破空,带起呼呼的风声,连墙角那架晾衣的竹竿都在微微颤抖。

最后一式是鸟戏......

......

第二遍。

第三遍。

......

第十遍。

李元站在那里,大口喘气,浑身的汗水在月光下盈盈泛光。

【五禽养生功(小成):100/100(每日十练,十日大成)】

【五禽养生功(大成):0/100(每日十练,十日大成)】

【境界:练体二层】

他闭上眼,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体内那股温热的气流再次出现了。

更明显,更汹涌。

那股气流从小腹深处涌出,沿着脊椎往上冲,又顺着四肢蔓延开来。

所过之处,肌肉发胀,骨骼发痒,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唤醒、被强化。

体内的那一丝头发丝般的气血,已经变得有细麻绳粗细。

而另一侧的窗台上,旱烟熄灭,周砚秋摸回到了被窝里。

......

及至天明。

第一缕晨光照进屋子时,周心兰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李元还在睡着,呼吸均匀。

嘴角弯了弯,她轻轻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脚刚一沾地,她就“嘶”了一声,差点站不稳。

一点嫣红,在雪白的床单上,像是雪地里开了一朵梅花。

周心兰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咬了咬嘴唇,慢慢起身,披上外衣一瘸一拐地走向灶台。

李元缓缓张开眼睛。

晨光从窗子斜斜照进来,落在周心兰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灶火燃起来时,周心兰站在灶台前,把瀑布般的黑发束在脑后,露出雪白的脖颈。

这两年日子辛苦,周家的活计大多落在她肩上。

洗衣做饭,缝缝补补,还要照顾生病的父亲。

她的身材肉眼可见地瘦。

但细枝结硕果。

该大的地方,却一点也不含糊。

李元看着,心里涌起一个念头:

这个女人,得护着。

......

早饭摆上桌时,周砚秋已经起来了。

一小碟青菜,一小盆稀粥,还有几个杂粮窝头。

三个人,充饥可以,想要吃饱却是不太可能。

日子得精打细算。

现在周家的日子清苦,但对比其他那些在饥饿中挣扎的乡下百姓,却又好了不少。

周心兰不停往李元碗里夹菜,俏脸微红,满眼都是喜爱。

周砚秋清了清嗓子,看了李元一眼。

“往后,有什么打算?”

李元放下筷子,认真道:“爹,我想学武。”

周心兰的筷子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李元,目光里有些意外。

“学武?”她眉头微微蹙起,说道,“元哥儿,你是认真的吗?”

李元只是道:“想试试。”

周砚秋却是笑了笑。

“元子既然有心学武,说明他有上进心,可比十里八乡那些懒汉强多了。”

周砚秋的话,令李元有些意外。

原本以为,妻子会支持,老丈人会反对。

没想到反了过来。

周心兰低头喝粥,不再说话。

她心里其实是不解。

嫁给李元,不就是看中了他踏实这一点嘛,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平安安过日子。

没想到李元也是个不安分的。

那武,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学成的?

不知有多少家庭砸锅卖铁,花大价钱把儿女送进武馆,为的就是武科登榜,出人头地。

可到头来,哪个不是灰溜溜地回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种情况,她见的太多了。

可她能说什么?

她心里虽然不乐意,但从小的教育告诉她,自己是个妇人,就得听男人的。

这是潜意识,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

男人决定做什么,女人必须毫无条件地支持。

“学武得拜入武馆,花销可不小。”周砚秋脸上到底显出一缕为难。

如今的周家,家徒四壁,实在是拿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李元点点头:“我知道。”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敲响了。

李元知道,这是李沧海的银子,送来了。

......

天龙武馆。

武馆里很宽敞,几十个年轻人在院中练拳,呼喝声此起彼伏。一个肥胖的中年人坐在廊下,端着茶碗,眯着眼看着场中。

见李元进来,他眼皮都没抬。

“干什么的?”

“想拜师学武。”李元说。

肥胖教习这才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过来。”

李元走过去。

肥胖教习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捏了捏,又在他胳膊上捏了捏,最后在他脊背上按了按。

整个过程,不到盏茶功夫。

“不错。”肥胖教习收回手,端起茶碗,“先在外门打磨一年,打好基础就可以正式拜师了。”

外门。

李元在来之前打听过。

所谓外门,就是武馆的外围弟子,交钱就能进。但教的都是些基础把式,真正核心的功法武技,一样都学不到。

一年之后,如果想正式拜师,还得考核,重新交束脩。

说白了,就是花钱买一个“可能”的机会。

“不能直接拜师吗?”李元问。

肥胖教习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就你这根骨,还想直接拜师?”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襟,凑近了些低声道:“你这样的泥腿子,我见多了,根骨平庸,练不出什么名堂。不想外门打磨,就回家种地去吧。”

肥胖教习摇摇头,端着茶碗走了。

这样的穷家弟子,没多少油水可捞,也懒得跟他废话。

李元站在原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是李元问过的最后一家了,其他几家武馆,也是差不多的说辞。

难道,我的资质真的很差吗?

我可是拥有【执衍天书】的天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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