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之眼窥命运一眼万年救龙王异界同人

时空之眼窥命运一眼万年救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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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走廊里飞出来一个人
东海学院坐落在东海市东边的海岸线上,校门口就能闻到海风里的咸味。每年九月,这座拥有百年历史的魂师学院都会迎来一批新生,九岁上下的孩子,刚刚觉醒武魂,被父母牵着、推着、哄着送进校门。
今年的开学日也不例外。
“来,学弟,这里就是你的宿舍楼了。你的宿舍是3楼304,往里走就能找到。”
负责引导的学长丢下这句话就转身去接下一拨人了,语气熟练得像念了八百遍的台词。我拎着行李站在宿舍楼门口,抬头看了一眼这栋灰白色的六层建筑,深吸一口气,混着海腥味和人群汗味的热风灌进肺里,让我的脑子清醒了一秒。
然后我就被人流卷了进去。
走廊上全是人。不是夸张,是真的满满当当。家长牵着孩子,扛被褥的、拎脸盆的、抱衣服的,大包小包往狭窄的走廊里挤。东海学院开学季就是这个样子,一群刚觉醒武魂的孩子第一次离开家,走廊里哭声闹声和兴奋的尖叫声搅在一起,像一锅煮开的粥。
我被一个抱着被褥的大婶撞了一下左肩,往旁边踉跄了半步。大婶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嘴里喊着“小宝你别跑”,追着她那个已经从走廊这头蹿到那头的儿子去了。我侧过身,从两个正在互相寒暄的家长中间挤过去,后背贴着墙壁蹭了一路灰。
真热闹。也太热闹了。
二楼往上走,人总算少了一点。到了三楼,走廊安静了一截,但也只是一截。家长们压低了嗓子叮嘱孩子,偶尔有一扇门打开,里面传出“妈你别说了我知道了”这种半大孩子特有的不耐烦语气。走廊尽头的窗户大敞着,海风灌进来,把某个房间里妈妈嘱咐吃饭穿衣的声音吹得断断续续,像收音机调不准频道。
我数着门牌号往前走。301。302。303。
再往前就是我的304。门关着,里面还没人,门口的地面上落了一层薄灰。
然后我听见了一声闷响。
很沉的那种。不像东西掉了,更像是——一个人摔在地上或者撞在墙上的动静。紧接着有人喊了一嗓子,隔着一扇门听不太清楚喊的什么,但语气绝对不是友好的那种。我停下脚步,还没来得及判断发生了什么,305的门就开了。
准确地说,是被撞开的。
一个人影从门框里横着飞了出来。
走廊上有人惊呼了一声。我面前那个拎着脸盆的家长猛地往旁边一闪,脸盆脱手,里面的洗漱用品哗啦啦散了一地,香皂骨碌碌滚出去老远。但那个家长根本没顾上捡,因为他也在躲——那个飞出来的人影,正直直地朝我砸过来。
这一瞬间,我的左眼动了。
不是我自己控制的。就好像身体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就做了决定。一股温和的灼热感从眼眶深处漫上来,不烫,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球后头苏醒了一下。然后我看见的世界就变了——飞过来的那个人,他所有的动作都变得格外清晰,胳膊张开的弧度、肩膀上被扯歪的衣领、头发被风掀起来一撮、还有脸上那个完全没反应过来的呆滞表情——全都像浸在粘稠的水里,一帧一帧地慢慢落下来。
我甚至能看清他上衣第二颗扣子被扯掉了,线头翘着。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我左眼的能力第一次真正发动。但在那一瞬间我什么都没想,因为也来不及想。我只是伸出手去接。
左手抓住了他肩膀的位置。
一股力量顺着胳膊轰地传上来。很大。比我想象的大得多。我的手像握住了一块高速旋转的磨盘,虎口瞬间震得发麻,差点就脱了手。凭我现在的身体力量,根本接不住。九岁孩子的胳膊能有多少力气?硬扛的话不是他断就是我折。
我下意识地顺着那股力量转了半圈。腰往后拧,左脚往右侧错开一步,把人带着在身前画了一个弧——不是我主动发力,是他自己的冲劲被我借过来又送回去了。然后我松手。
他顺着我转出来的方向原路飞了回去。
305门框里传来两声闷响和一声响亮的“哎哟”,紧接着是什么东西被撞翻了的动静——听声音应该是桌子,茶杯碎在地上的脆响也混在里面。
走廊上安静了两秒。
大人们很快收回了目光,一副“开学第一天孩子打架有什么好看的”的表情,牵着自己家的孩子继续往里走。但小孩们不一样,走廊上凡是目睹了这一幕的孩子全都停下了脚步,眼睛亮晶晶地往这边张望,有几个甚至拽着家长的手要凑过来看热闹。人流从两边绕开,在305门口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真空地带。
我站在那个真空地带的边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行李,确认东西没少。然后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左手——虎口还隐隐作痛,五根手指张开又攥紧,反复了好几下才缓过来。左眼眶那股温热已经退下去了,干干净净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如果不是虎口还在疼,我甚至怀疑刚才那一瞬间是不是幻觉。
305门口又走出来一个人。
我认出他就是刚才飞出来的那个——肩膀上的衣料还留着我抓出来的褶痕,头发散了一半,脸上涨得通红,嘴唇抿成一条线。他走出来的时候瞪着我,那表情像一只被惹炸了毛的猫,浑身的刺都竖起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个子比我预想的高一点——后来才知道他叫唐舞麟——头发有点乱,但一双眼睛很亮,亮得干净。出来的时候一只手揉着右肩,眉头微微拧着,显然是被刚才那一撞给波及到了。不过他的表情说不上愤怒,更像是在忍耐,那种“真疼但先看看情况”的克制。
炸毛的那个往前一步就冲我来了。
“你刚才——”
“我接了一下。”我说,“你飞过来,我顺手送回去了。”
“顺手?”他猛地往前踏了一步,肩膀一耸,看样子要不是旁边有人拉着就要冲上来,“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扔?我叫谢邂!你哪个班的?”
旁边那个高个子——唐舞麟——这时候也把目光投向了我。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点复杂,说不上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至少不是友好的眼神。
也对。毕竟我刚把一个飞出来的人原路扔了回去,顺便撞翻了一张桌子和一个无辜路人。
“那也是你先飞的,”我说,“眼瞅着就要撞着我。”
“那是——那是被他打的!”谢邂回头朝唐舞麟狠狠瞪了一眼,然后又转回来瞪着我,那模样恨不得扑上来咬我一口。他的拳头已经攥起来了,指关节发白。
我已经不太想跟他吵了。开学第一天,行李还在手上,床还没铺,我连304的门都没推开过。跟人打一架——或者再把人扔回去一次——实在划不来。
但谢邂明显不打算放过我。他挣开旁边人的手——我注意到唐舞麟其实并没有拉住他,只是站在那里,手虚虚地搭着——又朝我走近了一步,拳头攥紧,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你叫什么名字?敢做不敢当是吧?”
“我叫苏明。记住了吧。我走了。”
我报了自己的名字。谢邂听完,鼻子里哼了一声,像是在判断这个名字值不值得被记住。说实话,我也不在乎他怎么判断。
“304的。”我补了一句,抬手指了指旁边那扇紧闭的门。
谢邂正要再说什么——看他那嘴唇的弧度,大概不是什么好话——走廊那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不高,但清清楚楚地压过了所有人的动静。
“都站着别动。”
走廊上瞬间安静了。不是慢慢安静下来的,是“唰”一下,所有声音都被掐断了。家长们几乎是本能地牵着孩子往两边让开,连那几个刚才还在看热闹的小孩都缩到了父母身后。
一个中年男人从楼梯口走过来。
他背着手,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落在地上的声音都像是被刻意调成同一个频率。灰色学院制服,胸口别着东海学院的徽章,脸很瘦,下巴短而硬,一双眼睛不大,但看人的时候会让你觉得自己被从头到脚称了一遍,连骨头带肉,一斤不少。
教导主任。
我在入学手册上见过他的照片。照片上的他就在笑,真人比照片冷了十倍不止。
谢邂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攥紧的拳头松开了,垂在身侧,但那口气显然还没咽下去,脸上的恼怒没来得及收干净。唐舞麟倒是没躲,站在那儿,揉肩膀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平静地看着教导主任走近,那种眼神不像是害怕,更像是——在观察。
教导主任在我们三个人面前站定。
他的目光先落在305敞开的门上,往里面扫了一眼。翻倒的桌子,碎裂的茶杯,散落在地上的书本。然后他看看谢邂凌乱的领口和肩膀上那块被抓皱的衣料,又看看我——看看我手上还拎着的行李,看看我脚边没来得及铺展的铺盖卷。
“开学第一天。”他说。
声音不高,但走廊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不是那种大吼大叫的威严,而是一种让你觉得连呼吸都该小声点的压迫感。
“就开始打架。”他顿了顿,目光从我们三个人脸上依次划过,“都和我去办公室。”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没有回头看我们跟没跟上,因为他知道我们会跟上。
我叹了口气,拎起行李跟在后面。谢邂和唐舞麟也被叫走了——他俩的室友也遭了殃,从305里被喊出来,两个男孩子脸上还挂着茫然,显然没搞明白为什么自己也要跟着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穿过走廊下楼,引来一路侧目。九月午后的阳光从走廊窗户斜着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亮斑,我们的影子从这格跳到那格,像排列整齐的囚犯。
到了办公室。
教导主任坐在桌子后面,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面前摊着一本名册。办公室不大,靠墙的柜子里码着一排排档案夹,窗帘拉了一半,光线半明半暗地铺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更加不好说话。
“在宿舍里打架。弄坏了公物。”他顿了顿,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的分量比前面两颗加起来都沉,“还把同学——扔回房间里砸了东西。你们很能耐啊。”
谢邂张嘴要说什么,教导主任抬手制止了他。那手势很轻,但谢邂的嘴就像被按了开关一样闭上了。
“不用解释。我不关心谁先动手,谁吃了亏。我只关心一件事——你们三个,开学第一天就给我惹事,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他低头翻了一下名册,抬眼扫了一圈。这次把谢邂的两个室友也扫了进去。
“既然这么有精力,那就都去五班。”
五班?
我愣了一下。旁边的谢邂和唐舞麟显然也愣住了,连那两个室友都瞪大了眼睛。
五班。东海学院的五班。
入学的时候谁没听说过五班的传闻?那个收容全校最差学生、最不听话学生、被其他班挑剩下的学生的地方。在东海学院,“去五班”是一句骂人的话,相当于“你这辈子就这点出息了”。
教导主任没理会我们的反应,继续说道:“五班正好缺人。你们,从今天起就是五班的学员了。”
他一个个点名:
“唐舞麟,损坏公物,罚款。具体金额等财务核算过后通知你。”
“谢邂,挑事在先,五百字检讨,明天早上放我办公桌上。”
然后他转头看向我。
那目光比刚才更冷了一点,像冬天窗户缝里钻进来的风。
“你。”他说,“虽然人是飞出来的,但如果不是你把他扔回去,桌子不会被撞翻。损坏公物是连锁反应,你也有份。罚款和唐舞麟一样。”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说我只是接了一下,想说那是他先飞过来的,想说我甚至还没进过自己的宿舍门。但所有的话到了喉咙口又咽回去了。
因为仔细想想,确实是我把人扔回去的。接住是一回事,扔回去是另一回事。
得。
开学第一天,床还没铺,钱就要没了。我欲哭无泪,但在教导主任面前愣是没敢让脸上的表情动一下。
教导主任没等我们反应,已经站起身走了两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嗒嗒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们一眼。
“五班教室在东边那栋楼的二楼,明天早上八点。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之中任何一个人迟到。”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谢邂的肩膀垮下来,脸上的恼怒变成了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甘,委屈,或者还有一点不服气的倔强。唐舞麟沉默着,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刚才揉过肩膀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拎起行李,第一个推门走了出去。
返回宿舍楼的路上,走廊上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家长们领着孩子各自进了宿舍,门一扇一扇地关着,偶尔传出几句叮嘱的声音。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吹进来,是咸的,还带着一点点苦涩——不知道是海水的味道还是我今天的心情。
谢邂站在305门口,又恼又不服,但到底没再说什么。唐舞麟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说不上是同情还是歉意,很干净,干净得让我有点意外。就好像刚才被撞翻桌子波及到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站在304门口,把钥匙插进锁孔,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开学第一天。宿舍床还没铺。八千多联邦币还没摸热就要飞了。还莫名其妙被塞进一个叫五班的地方。
这运气,大概也是没谁了。
我把行李推进304的门。回头看了一眼——305的门大敞着,谢邂已经在里面愤愤地踢地上的碎瓷片,唐舞麟蹲下去帮他捡。那画面说不上友好,但也不算敌对。更像是三个人都被同一根绳子拴住了,暂时谁也没想挣扎。
我关上门。
把行李丢在那张空荡荡的木板床上,坐下来,仰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从墙角延伸到灯座边上,像一只眯起来的眼睛。
然后门被敲响了。
我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拿着记录板的人,穿着学院后勤的蓝色制服,表情公事公办。
“苏明同学是吧?”他低头看了一眼板子上的记录,“被你砸坏的主要是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我们学院的器材都是上等货,这两件加一起总共是七千五百联邦币。再加上桌子上损坏的物品,一共收你八千二百联邦币。”
八千二。
我嘴角抽了一下,从行李夹层里摸出那张崭新的联邦储蓄卡——爸爸临行前塞给我的,五万联邦币,信封上写着“省着花”。零花钱在口袋里还没捂热乎,就要交出将近五分之一。
但我还是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爸爸给得够多。
签完扣款单,关上门,重新坐回床上。窗外海风呜呜地吹,宿舍楼下的树哗啦哗啦地响。我低头看着自己还残留着一点酸麻感的左手,忽然又想起那一瞬间——那个人的身体在半空中慢慢落下来的画面,像沉在水里的羽毛。
左眼的能力。父亲的叮嘱。莫名其妙的新班级。还有一个叫谢邂的炸毛室友和一个眼神干净得不像同龄人的唐舞麟。
这个开学,比我想象中精彩。
我把枕头拍松,往床上一倒,闭上了眼睛。
这个五班,最好值得八千二百联邦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