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了许久,黄楚以为是要买什么东西,结果去了文具城,帮刘教授买了一些宣纸。
刘教授想要练字,需要买一批宣纸,他要求很高,所以那些小学生的文具店,根本不符合要求。
黄楚知道他要练什么字,无非就是那几本书,看来里面的笔法,也让他见猎心喜。
其实,这个文具城,黄楚也来过几次,可是这东西确实贵了很多。
比如宣纸这东西,小学生店也就四合开阿三的一张,才卖两块钱一张。
可是这里,人家就卖五块钱一张,并且有价无市,爱买不爱。
刘教授这个更贵,听说需要提前订购,店家去帮忙拿货,十元一张,并且要拿多。
有些物品,拿的越多,价格越贵,刘教授作为老主顾,当然不会是这样的待遇。
他说他用过这种规格的宣纸,最贵的是一百块钱一张,但不是这种店可以买到,他有自己的渠道拿到。
其实,这些还不算最贵的,他说画纸更贵,几乎达到了与画布一样的效果。
加上现代工艺和古代工艺结合,把细腻做到了极致,单单是白纸,就有人愿意花几万元购买,不过规格肯定是特定的。
刘教授买纸,不是按一张买的,都是上千张起购,刘芠过来,只是确认到货没有而已。
这一次刘教授订购了两千张,一张拿在手里,也是沉甸甸的,两千张的重量,也不小呢。
而且要求不能褶皱和折皱,那当然有别人自己的运送方式了,就算刘芠想要自己拿,老板也不会同意的。
毕竟,这是包送货上门的,几万块钱的货物,对老板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呢。
这个老板对于刘教授也是很客气,黄楚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特别是对刘芠的那种感觉,总是旁敲侧击刘教授的现状。
老板看起来,是个相貌不扬的中年男子,曾经也是京大毕业的高材生,如今是文具城里的一个店老板,今年四十岁左右。
他问刘教授最近有没有写墨宝,又问在哪买的墨纸,看来他也不知道货可以从哪有。
刘芠天真灿漫,不懂就是不懂,黄楚更不可能去搭讪,他要做的是满分少年。
老板到了最后,才告知货已经运到了城外,应该明天就可以到了。
离开文具城,怎么也看不出,那是曾经的京大高材生。
“这个老板,接触过几次,每次都打听。”
坐在后座上的刘芠,忍不住吐槽着说,看来也是觉得,老板的嘴脸过于市侩了。
“那个文具城生意火爆,他家在里面,应该赚了不少钱吧?”
在黄楚的想法里,那种周期短,回钱快,易售卖的产品,应该才是商家该考虑的问题,可别把京师大,当做了人人艺术家来对待才是。
“黄楚哥哥,原来你也有不懂的地方啊?哈哈哈,那你可就错了,爷爷的那些贵纸,有多少都不够卖的,而且价格还不是随便他卖,就算有监督,一百元一张,他卖一百二十,那也是血赚啊。”
刘芠见到黄楚看不懂这里的门道,也是很得意的科普了一下,语气充满了开心。
黄楚:“哦?那刘教授有渠道,岂不是可以做这笔生意了?”
刘芠:“笨,我爷爷根本不会这么做,而且你以为就我爷爷会写字?这些都是特殊渠道供应,不是随时都可以买的,要预订,跟你说个事,人家这个还出口了,人家卖的是美金,在国内,卖的是人情味。”
黄楚:“哟,小芠妹妹懂的真多,等会我们一起探讨探讨?”
刘芠:“黄楚哥哥,你信不信我还可继续掐你?”
黄楚:“信,怎么不信?刘教授买那么多纸,得用到什么时候?”
刘芠:“那是你不了解我爷爷,我爷爷现在的毛笔字,跟写钢笔一样,没什么难度,不过应该能用蛮久的,三个月左右,毕竟他也不喜欢整天写字。”
黄楚:“这纸不是京城产的吧?”
黄楚其实也喜欢写毛笔字,但小时候,练的时候,只是那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白纸,也就是散装草稿纸。
最贵的,就是阿公的纱纸了,阿公说道公都喜欢用纱纸,老贵了。
跟那墨一样,出处都是三清山上,至于从哪产,就没有说过。
黄楚知道,阿公没有说错,那是品质极品的纱纸,跟普通纱纸,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不仅韧性高,编起来比普通的尼龙绳还耐韧,唯一不足的是怕水,容易泡掉上面的字。
并且,极品的纱纸,写字时,也是一样的好用,有些地方的族谱,就是拿纱纸人工抄写的。
刘芠:“不是,京城的轻工业其实没有那么发达,都是原产地才有这个技艺,苏杭那一带。”
黄楚:“你会毛笔字吗?”
刘芠:“黄楚哥哥,你是问我吗?我当然会了,之前你看到我的那个傻弟弟没?我四叔现在几乎都疯魔了,在毛笔艺术协会那里当职,我那傻弟弟没少受到影响,现在是他们学校的毛笔字社的社长,定期出毛笔字作品,我们家都有这个基因呢,呃,我爸除外,我爸喜欢煮饭做菜。”
黄楚:“我觉得煮饭做菜挺好的呀!”
刘芠:“没说不好啊~黄楚哥哥,你会不会毛笔字?”
黄楚:“那你觉得,我会不会呢?”
刘芠:“讨厌~那是会咯?写的怎么样?”
黄楚:“还行~”
送她回到了楼下,不知道怎么的,被刘教授知道了,喊上楼去吃饭。
在这边,刘教授一个人自己住,也是自己做饭做菜,黄楚也吃过几次。
跟刘叔叔比起来,肯定没有那么厉害,但更有一种文人墨客的那种简而不简单。
刘芠回去之后,告知了宣纸的情况,黄楚见到了那个隔壁的老头子。
听说以前是搞教育的,也搞课题组,还是个组长,不过住在这里的,也不全是文学院的。
三荤两素,一碟花生米,这老头看起来,年纪比刘教授还老,实则两人几乎同岁。
闻见了酒香,这里就他一个人喝酒,这会脸色通红的,一坛酒就在他眼前。
他是徽省人,喝的酒有一股浓郁的𨠷酸香味,陶瓷坛罐,所谓窖藏。
这种没有标识的酒,大多数是自己家人搞的,不知道其中的轻重。
但料想,有五六十度,一般人可喝不来,老头子好客,总想叫人配他喝。
刘教授竟然不入道,任由这老头喝着,装花生的碟很大,现在只剩一半了。
三荤二素刚上桌,看来刘教授做饭菜的时间,就自己喝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