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顶尖大拳种的扛鼎人物，又是一代气功大师，秦墨樵的见识自非常人可比，稍微露点东西，就让李福眼界大开。
“内、外功之别？”
“我学的只是外功？”
秦墨樵回应道：“不错，整个大昭武行练的都是外功，只有姬氏皇族例外，他们有着真功。”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真功？”李福直感觉心里堵得慌。
本以为自己就算不是天下第一，也该是位于顶端的一小撮武人之一了，没曾想，仍是一只井底蛙。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秦墨樵笑道：“真功，即是内家真气蕴养、增进之法，此类秘籍难得，修习更是不易，哪怕皇族核心人物，自小苦练，实力也非深不可测，像你我这样的，已算作内外兼修，未必就会输给他们。”
“……”
老家伙思维清晰，先给了颗定心丸，再作详细解释。
所谓‘真气’，即是寻常内气精练、提纯后的状态，其各方面的功效更强，调用起来更能随心所欲。
练内气也好，修真气也罢，都算作内家，练劲力的则是外家，前者上限高，后者亦有其优势，并非什么不堪一击。
听了许多，李福的心情才得以舒缓：以他现在的实力，在大昭地界，还是称得上强者的。
他对秦墨樵也有些服气了，以这老头的经验，可以让他少走不少弯路，只要对方诚心想教，他当个孝顺徒弟，又有何不可？
当然，也不能被表象所迷，凡事还是要提防一手。
*
*
三个月的时间，竟是一晃而过。
［七星拳］
粗/精通：8/10000
［七星劲］
入门：0/100
秦墨樵每日以劲力引导，助李福感悟七星劲的变化，就在某一天的某一刻，终于显出了成效。
“师父！”
李福本就是知恩图报之辈，这段时日以来，自觉收获良多，此刻，借着入劲的喜悦，直接躬身下拜。
“起来。”
秦墨樵伸手相扶，有所猜测道：“成了？”
李福顺势而起，谦虚一回：“堪堪入门。”
秦墨樵当即抚须露笑：“你天资果然出众，老夫没看错人。”
李福一番拱手：“全赖师父之功。”
这两声‘师父’，虽然叫得别扭，但都出自真心。
单单‘入劲’一项，就给他省了近两年的苦功。
“随老夫来。”
见他如此表现，秦墨樵沉吟片刻，就做了某个决定。
来到书房，这位气功大师从某个隐蔽角落取出一轴画卷，当着李福的面，小心翼翼地展开。
“这难道是人体经络图？！！”李福一眼就认了出来。
“不错，此图倾注了老夫近二十年的心血，人体各处经络、穴位，乃至一些隐脉，都涵盖其中……尽快记熟它，对你将来大有益处。”
秦墨樵这算是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我…识字不多。”看着图形旁密密麻麻的注解，某人脸微红道。
识字不多的说法都是往脸上贴金了，他其实是大字不识。
“嗯？”
秦墨樵人老成精，很快反应道：“老夫原以为没什么好教你的了，正好，图中某些关窍也需详加指点。”
这意思是会亲自教他识字、识图。
“多谢师父。”李福乖乖奉上一句。
师徒名分既已定下，接下来便是广而告之。
白占便宜的事，世上本没有。
……
［七星拳］
粗通/精通：109/10000
［七星劲］
熟练：1/1000
练拳运劲，同步进行，还是颇耗精力的，一天只能刷个七、八遍。
主要是没了那种紧迫感，实力得到提升，方天龙已不再是威胁。
就算其人更进一步，踏入气功的层次，他依然有信心：至少能跟对方斗个旗鼓相当。
等七星拳、七星劲双圆满后，别说方天龙了，就算是秦墨樵这样的气功大师，他都不用放在眼里。
事实上，秦墨樵年老体衰，实战能力已是大打折扣，真要生死相搏的话，未必打得过现在的方天龙。
除非，这老家伙有所隐瞒，早就学了一门真功。
真功就是前世认知中的内功心法，学了，便能拥有更多的可能，或能以一人之力‘敌’那千军万马。
简直是幻想照进了现实。
找，一定要找到一门，学之，成为真正的高手。
内外兼修，应该有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所以，在未找到一门真功前，七星拳、七星劲依旧要苦练。
不止如此，他还要找找其它的大拳种，看能不能再刷上面板，从而将外家功夫提升到前所未有的境界。
*
“此人既能被袁震派出来，必得了几分真传，一定要小心他的腿法，袁震素有腿王之称，其成名绝技唤作‘穿心腿’，这种腿法异常狠厉……”
严椿终究没忍住担忧，上前一步，在李福耳畔小声提醒着。
男儿血气方刚，女子慕强，很容易产生火花。
两人私底下已经有了非同一般的关系，‘睡’了不止一次。
“知道了。”
李福的语气，听上去却不怎么领情。
就算袁震这个所谓的‘腿王’亲自下场，他也丝毫不惧，何况只是对方的一个徒弟。
附耳提醒，根本是多此一举，还容易暴露两人的关系。
再怎么说，他也是成了婚的，跟‘师姐’搞在一块，于名声不利。
今日这场在秦府举行的拜师仪典，受到各方瞩目。
武行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都到了，还来了一些官员、富商乃至帮派中人。
“请！”
对面，腿王传人正拱手抱拳。
李福有样学样，同样拱手抱拳：“请！”
别看对方有礼有节，实际就是踩场来了，此番切磋，他不仅要胜，还要速胜，要当众展现压倒性实力。
此外，他拜师拜的可是七星拳大师秦墨樵，若以弓步炮拳取胜，难免遭人非议。
因而，只能动用七星拳、七星劲。
严椿倒也没提醒错，对方一上来就施展凌厉的腿功。
双腿如刀钳，快速交替，疾风般攻杀而来。
纯以表现力来看，就不在那裴南虎之下。
出人意料，李福竟在原地不动，不闪也不避，以致胸口处生生受了对方一腿。
穿心腿有着独门的腿劲，这一击不亚于战场上的重锤破甲，寻常武师是绝然抗不住的。
可只有当事双方知道：穿心腿的腿劲被一股力量强势阻挡住了，并于顷刻间消散于无形。
‘不好！’
穿心腿未能一举建功，燕衔云就意识到了危险。
想抽腿，却已经来不及了。
此刻的李福，一只手抓其脚踝，另一只手短暂蓄力，再直拳轰出。
七股劲力融成一股，正中对方腹心。
“衔云！”
能让‘腿王’袁震如此紧张，其徒弟的情况怕是不妙。
不过，李福对七星劲的运用尚未纯熟，加上刻意留手的缘故，使得被打飞出去的燕衔云仍有一战之力。
劲力流转，其人将伤势强行压下，继续提腿来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