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眼力

光靠武力,就能挣钱的话,那该有多好!

凭李福现在的身手,他有信心,就算独对十个壮汉,都不成问题。

面板就是这么神奇,光靠刷拳就抵得上别人经年累月的苦功。

一月抵别人一年。

之前受的苦,没有白受,受得很值。

实力有了,总归能想到赚钱的门路,也不用太着急。

李父的病情暂时稳定了,一年的税也交完了,家里还余几枚大钱,还能过上一段时间。

“快来啊!有野猪!”

“快来人!”

“抓野猪!”

这一府九县之地,终究属于富饶地带,野猪、熊瞎子之类的,常有出没,甚至还有猛虎雄踞山林。

野猪很凶,糟蹋田地,却也是难得的肉食,李家村老幼齐上阵,对其展开围捕。

然而,没有坚硬的家伙式,对皮糙肉厚的野猪根本造不成伤害,一群人手忙脚乱,眼看着野猪就要冲出包围圈。

这时候,赤着上身的李福赶到,踏步一起,施展弓字步,迅速拉近与野猪的距离。

瞧准前腿位置,一个横扫,让奔跑中的野猪失去重心,轰然翻滚倒地。

“好样的!”

见到这一幕的村民情不自禁喊出声。

野猪摔了个七荤八素,被紧跟上来的村民围住,遭到‘铺天盖地’的棍棒夹击。

只要往脑袋位置猛敲,不死也晕。

“呦!”“呦!”“呦!”

孩子们欢天喜地,都盼着吃肉。

全村不过百十口人,每家或多或少能分到一些。

绝对公平,那是做不到的,但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因为,主持分肉的老村正,不仅有功名在身,还对全村人有着恩惠。

若没有这位老人,李家村不可能这么安定,早被苛捐杂税压垮了。

“小福。”

“叔公。”

“你功劳最大,一会儿,拿十斤肉回去,给你爹补补身子。”

“是,叔公。”

“你学拳有成了?”

“小有所成。”在长者面前,李福谦虚道。

老村正又问:“与武师相比,如何?”

“目前还差不少,不过,我有信心,三年可成武师。”

凡事稳一手。

闻言,老村正一下来了精神:“果有此信心?”

“请叔公一观。”

空口无凭,不如付诸行动,李福当众打了一套弓步炮拳。

拳风阵阵,筋骨噼啪作响,任谁都看得出:他将此拳练到了极深的程度。

“好!”众人拍手直赞。

“好!没想到,本村还能出一位武才。”老村正忍不住感慨。

真要论起来,武师的价值远在他这个有功名在身的人之上,到哪都混得开。

*

*

“卖货喽!”

“卖货喽!”

“快来看喽!”

卖货郎进村了,村里的孩子都围了上去,一个个眼巴巴看着货箱里的‘宝贝’。

“糖,要糖。”其中一个孩子伸出了手,手心摊着两枚铜板。

“好嘞!”

卖货郎取了钱,给出一小包特制的糖块。

其他孩子没钱,只能围在那出钱的孩子身边,希望分到一点糖渣吃。

“卖货喽!”卖货郎边走、边吆喝。

他每月要来个两、三次,对李家村的各家各户都熟悉了。

在泥墙外驻足好一阵,卖货郎才向屋中唤道:“李大嫂在吗?大嫂?”

“在!在!”

李母连忙跑出来,将卖货郎迎进院中。

外人在场,多有不便,李福将手里一遍拳打完,就停下了动作,自顾拿起家伙式,下田去了。

学了一阵,侍弄起田地来,已是驾轻就熟。

“这是大嫂你要的冬青散。”

“多谢,俺去给你拿钱。”

“不急,李老哥身体咋样了?”

“唉,大夫说了,只能慢慢养着,这身子骨怕是难恢复到从前了。”李母一脸忧愁道。

这既是农人的通病,也是底层人的通病,为了活着,年轻时不要命地干,到老,身体自然垮了。

能活到四十往上,便算是足够幸运。

李父近来咳嗽不止,冬青散正是用来缓解症状的。

卖货郎宽慰几句,就将话头引到李福身上:“你家大儿练的一身好武艺,我都听说了,都说他将来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单这一句,便让李母郁结的心情有所好转。

“大伙儿说笑了,你可别当真,阿福也就是个平常孩子。”

这位母亲显然言不由衷。

“我走南闯北,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大嫂何必过谦?”

“……”

“我知你家大儿尚未婚配,我膝下正有一女,年方十四,长得温婉可人,还读过几年私塾,也算知书明理……”

卖货郎将自家女儿夸上了天。

李母眼中焕发出神采,看样子是心动了。

“要不,先让两个孩子见见?”这是李母主动提出的。

卖货郎自然笑允,紧接着,就与李母商量:该让俩孩子如何见面。

女孩子家家,总不好抛头露面。

等李福回来,卖货郎已经走了,李母却啥也没说,只是,脸上会时不时浮现笑容。

想来,是憧憬着大儿成婚乃至儿孙满堂的一天。

[弓步炮拳]

精通:8061/10000

熟练度终究是上了八千,离顶点越来越近。

李福有预感:刷满之后,他能领悟到劲力。

他现在的拳法造诣真就很可怕了,身体的枷锁仿佛在一点点解开,动念之间便可取人性命。

美中不足的是:因常年缺少肉食滋养,身体的力量并不能达到该年龄段的极限。

不过,后期补补,应该是能补回来的。

当下,还是缺钱。

*

王大石挑着货箱回到了县城的家。

别小看他一个卖货郎,赚得可不少,不仅置办了一份家业,还娶了贤妻,生了一双儿女,在城里站稳了脚跟。

这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汀兰。”“汀兰。”

“爹。”

“爹要跟你说个事,把你娘也叫来。”

一身素衣的王汀兰乖巧应下:“我这就去。”

身为一家之主,王大石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很容易就做通了妻女的工作。

“爹,你是说:我那未来妹夫武艺不弱?”儿子王书贤,在旁听了一阵,瞬间来了精神。

虽叫‘书贤’,却不爱读书,反而喜欢练武。

一直在城里的张家武馆学拳,不过至今,都未将那套张家拳学会。

“瞎叫什么?”王妻瞪了儿子一眼。

王汀兰的脸上则显出一抹羞红。

听了爹爹的描述,她觉得那人倒也符合自己对未来夫婿的憧憬。

“岂止是不弱,再过几年,怕是能入武师。”王大石自信一言。

其人年轻时也练过一些拳脚,常年在外奔波,又涨了不少见识,因而,大致能判断出李福实力的高低。

“真的?!!”王书贤立时兴奋了。

一个武师代表着什么,他心里门清,同时,他也十分相信自家老爹的眼力。

“你可别到外面去乱说,要是误了你妹妹的好事,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王大石想了想,郑重警告其子。

王书贤感觉无语,敢情自己在老爹眼里就是个嘴上没把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