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互通情报

此刻，陈凡的后背已经多了两道狰狞血口，正在往外淌血。

不远处的郑涛紧追上来，看到陈凡后背的伤口，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不过郑涛的速度肯定是追不上二人的，很快眼前你追我赶的两道身影便不见了。

陈凡一头扎进旁边的绿化带，借助茂密的树枝遮挡王雨涵的视线，想凭借这个方法逃避被杀的局面。

王雨涵杀害的目标都成了她自身能量，她杀害的人不在少数，现在的陈凡完全不是她的对手，除了逃命之外没有别的选择。

好在校医院这条路比较偏僻，绿化带已经好几年没人清理，隐蔽性极好，陈凡运气很好地甩开王雨涵，拐进一条幽暗狭窄的走廊。

这里已经是校医院的外围，再往里面走能看到三座医科建筑，孙有才所在的办公室便在第二座楼一层。

陈凡特地在第一座楼绕转一圈确保完全将王雨涵甩开，他才向第二座医科楼靠近。

孙有才的办公室在103，陈凡无法从上锁的大门进入里面，却能从楼后的窗户找过去。

夜晚103室的窗户是亮着的，窗后有窗帘虚掩，不过没完全遮挡，露出一道口子，刚好能看到里面办公桌的情况。

异化世界里的孙有才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陈凡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将脸贴在玻璃窗外，朝里面观望。

他只需要看一眼，确认孙有才的面容自己能否记住，便可以确定他的身份。

可这一眼，直接让陈凡毛骨悚然，背脊发寒。

他并没有看到办公室里的孙有才，而是看到了一棵高大的血色榕树，准确说是，一颗穿着孙有才白大褂的血榕树！

血榕树上根须盘错，枝叶抖擞舒展，仿佛动物呼吸般摇动着。

树干之上，则是蠕动着密密麻麻的黑太岁，那些黑太岁兴奋地汲取着血榕树上的养分，而就在血榕树最粗壮的枝干上，陈凡发现一张扭曲的人脸。

人脸长得很像孙有才的脸，只不过此时这张脸高度扭曲，面部表情上写满了痛苦。

这张脸仿佛是谁刻在树皮上的一道疤，可它却因痛苦而扭曲着，仿佛是活物一般。

陈凡顿时有一种匪夷所思的感觉。

所以，孙有才给他的黑太岁，其实是从自己身上采摘下来的吗？

黑太岁的能量，来自于孙有才的生命能量？

所以，每一次陈凡进食黑太岁，其实便是在吸收孙有才的生命能量！

陈凡抬起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这一刻他感觉恐怖而恶心。

“孙有才为什么要给我吃那东西？为什么在异化世界里，他是一棵血榕树？他不是神，那神究竟是谁？！”

陈凡最好的打算是发现孙有才神的身份，这样子他便有了目标。

哪怕神的面容看过后会忘记，但在有目标地去确定神的身份时，忘记面容反而成了最好的判断依据，因为神的遗忘设定并不会让他忘记孙有才这个人。

可现在的问题是猜测被推翻，孙有才不是神，他非但不是神，而且还是一棵被黑太岁汲取生命能量的血榕树！

从树干上孙有才痛苦扭曲的脸来看，他会变成这个样子，必定不是自愿的，神改造了他，让他成为中间的某个环节。

或许孙有才要求自己按时按量服用黑太岁，大概率是神的安排。

“神为什么要让我进食黑太岁？他难道不想在异变世界里杀死我，剥夺我的生命能量吗？”

陈凡有些想不明白对方的意图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陈凡的眼角余光捕捉到身后有一抹鲜红色的身影。

他头皮发麻，下意识便向一侧躲开。

可他的躲避还是有些迟了，肩膀上被明晃晃的尖刀开了一道不小的口子！

陈凡吃痛一声，一屁股坐在水泥地上，后脑勺还不合时宜地与金属排水管来了个亲密磕碰。

顿时就感觉头晕目眩。

眼前画面晃动起来，陈凡看着出现残影的王雨涵，手持淌血的尖刀朝着自己一步步靠近过来，他咬了咬牙，搀扶着金属排水管缓慢起身。

本想逃跑，可刚走两步，大腿上白光一闪，王雨涵的尖刀划拉开陈凡腿上动脉，鲜血飙射出来。

看了眼如喷泉般持续涌血的大腿，陈凡眼底已经没了活命的想法，只不过他不想让这一次死地太不值。

在他看来，王雨涵必定知道些陈凡所不了解的内容，在死之前，他有必要尝试从对方那里获得些情报。

也就在王雨涵扯开陈凡上衣，准备霸王硬上弓之时，陈凡脸上挤出一抹苦笑：“王雨涵，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你能回答我吗？”

王雨涵身子起伏的动作停顿下来，嘴角略微勾起弧度，“你都快要死了，还会在乎这些？”

“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看到我就逃，为什么分明有个娇滴滴的女朋友，还会躲回学校住？但是，我所吞噬的学霸，他们的思维方式告诉我，你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未必比我少。”

闻言陈凡的嘴角也勾勒了起来，道，“这正好，咱们可以互通有无，彼此分享一下情报。”

“你都快死了，要这些情报何用？”王雨涵迟疑道。

“就当作，让我死个明白吧。”

“你想知道什么？”王雨涵迟疑了一会儿，娇躯继续压着陈凡起伏，云淡风轻地问道。

“异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陈凡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既然要问取信息，那就全面点，尽可能一次问详细。

“一个月之前。”

“一个月前就异变了？”陈凡感到难以想象。

“并不是任何事物都产生了异变，而是缓慢渗透，比如咱们周围的场景，至少目前还算正常，没有产生异变。”王雨涵说道。

“也就是说，这一个月来，异变是缓慢进行的？可你怎么确定，是从一个月前开始，而不是更早之前？”

陈凡这个问题把王雨涵问住了，想了一会儿，王雨涵撇嘴道：“因为姐是在一个月前产生异变的，突然就获得了这个鬼嫁能力，也是从那天起，我周围的生活都发生了改变，我亲眼目睹父亲用意念肢解了母亲，而我，对他使用了鬼嫁，为母亲报了仇。”

陈凡感觉背脊发寒，精神抖擞道，“那还真是个悲伤的故事，但你凭什么就认为异变是从一个月前才开始的呢？”

仔细思考后，陈凡觉查到明显不对，如果异变仅仅是一个月前才开始，神不至于有足够时间改造整个英才校园才对。

陈凡见王雨涵保持了沉默，又问道，“第二个问题，你对这座英才校园了解吗？”

王雨涵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斟酌着陈凡的第二个问题，回道，“我有个初中的哥们，他在死前和我说过，他是从英才校园里逃出来的，他说，英才校园非常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