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天山,三千里外。
两个陈林合二为一,两地的信息开始碰撞共享。
大量的战阵知识,开山,牵机术,一切的一切,
随后两人分离,再次一分为二,互相点了点头,又各自向来路返回。
飞剑之上,再次前往弥天山的陈林梳理着脑海中的信息,仙躯分身来时已经去了那伏兵所在地一趟。
藏身术下,对于众多低阶武者组成的大军无往不利,
此刻他们已经过了自己的领地线,入了另一位领主的地盘,行动也逐渐开始名目张胆起来。
已经开始驻扎营地,收拢兵力。
那些重型武器,则大多被放在了有专人看管的储物器中,
陈林本打算看能不能直接顺走,可惜都有类似阵法的东西保护。
长的大都类似前世坦克,飞艇,激光炮一类的模样,让陈林不得不感慨,世界变了。
像是中军大营一样的地方,更是有阵法直接铭刻在了帐篷上,差点让陈林进退不得。
按对方的行军速度来看,三日内到弥天山绰绰有余。
普通人一日可行三十里,武者日行百里也不为过,何况是这支全由入境武者组成的军队呢。
至于仙躯分身入了一趟青松观,见了那个老头,对方没有太多表示,倒是挺喜欢逗乐王小飞。
思量良久,陈林将狐三的一撮狐毛拿捏在手上,手指掐动,冥冥之中,陈林脑子里出现了一条线。
指向那狮头老者所指示的方向。
弥天山西南,一座无名的小山头上,带着面具的男子将封闭的石门打开。
显露出一条冗长的密道,
门户打开的一瞬,一阵凉风吹拂而过,男子不禁提起放在手边的那只狐狸,像张狐皮般围在脖颈上。
同行的还有一个体型硕大的面具男,跟在此人身后,下意识一个哆嗦,搓了搓手,道。
“邪灵老头这地界很阴森啊。”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把秀姐的话传到,咱们也就该走了。”
壮硕男点了点头,关好石门,围着狐皮的家伙走在前头,走过一条长长的隧道后,地势开始不断向下。
周围时不时出现了一条岔路,可以看出,这整座山已经被掏空。
这些岔路口中时不时发出一声声如厉鬼般的嚎叫。
没有理会,两人的目标很明确,沿着主路一路向下,好似除了他俩便没有其他人。
见此,壮硕男不由吐槽。
“这老头一个人管这么多邪灵,他做得来吗?”
前面的家伙摸了摸狐三的狐毛,这只昏死的狐狸身上倒是格外的暖和。
“本来就是鬼物,不喜生人很正常。”
也许是被那时不时的哀嚎侵扰,前面那人也开始管不住嘴了。
看着左右密密麻麻的窟窿,壮硕男不禁感慨。
“为了唤醒他那主子,还真够拼的,我要是能有这么忠心的奴才就好了。”
“还是敬重些,毕竟是为盟内做事多年的老人。”摸狐毛的面具男一顿,随口道了句。
壮硕男子不屑的笑了笑,而后点点头。
地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椭圆形空洞,四周摆放着各种药草,许多妖兽的头骨镶嵌其中。
许多瓶瓶罐罐从四周的货架上倾倒在地,浓稠的血红色液体从其内,流入空地上如鬼画符般铭刻的图案中。
如一条条缩小了无数倍的川流在其中奔腾。
空地中央是一个老者,身体虚浮,恍若即将消散的虚影,此刻他穿着特制的黑色衣袍,恍如黑夜里的死神。
口中不知在吟唱着些什么,制止了想要喝骂打断的家伙,把狐三当狐皮用的面具男,面具下的神色似乎变得凝重起来。
又花了一两个时辰,匆匆来到此地的陈林也是眉头微皱。
他能感受到一股漆黑邪恶的力量,盘踞在那弥天大王为他指引的地方。
捏着那撮狐毛,方向并没有错漏,但这比原先预料的让陈林皱眉。
因为这象征着,弥天大王与天启盟的关系,并没有想象的糟糕,他也许的确很排斥这个来分他蛋糕的家伙。
但他们的沟通并不缺失,甚至很密切,不然以对方目前的状态,又怎会时时关注一个名不经状的小狐狸。
拍了拍脑子,陈林只当自己想多了,以对方掌控的地脉范围,知晓这个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就算是了,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
身为人类,天启盟臭名昭著,无恶不作,丧尽天良。
单单为了示威就能屠村灭户,平日里更是蚕食了不知多少人类。
但作为妖,北泽山内这群家伙,又怎么可能都是良善。
尿不到一个葫里,可能只是风格不同罢了。
在妖城中待了一段时间,陈林感觉自己的认知都有些不清了。
除了少数妖族,他目前真正的朋友只能来自人类,而非妖族。
他联系这些家伙,只是因为他根基在这里,为了左右逢源而已。
两个分身交汇的那一刻,他就确定好了方向,敌不动我不动,自己安心发展势力。
事不可为时,以人类方的关系为主要突破口,关键时刻可以放弃甚至直接倒戈,
他是人,而非妖。
这些心思如流水般从陈林心底划过,最后化作基石,牢牢固定在心间。
起身站在飞剑之上,一观山间明月与清泉。
陈林御剑落入那山头之中,循着牵机术的指引,感受这邪恶气息的来源,找到了那隐藏的门户,推开石门。
不再关注其他,专心走入其内。
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有弥天大王这层关系,天启盟的家伙不会拿自己怎么样。
可狐三就不一定了,他感觉那狐狸可能发现了天启盟内的秘密,他都有些担心对方杀狐灭口了。
走不出多远,眼前的两条道路就让陈林犯了难,牵机术的指引在两条道路的中央。
没有多做犹豫,随意挑了一个方向,陈林越走越深,却不见任何生物的踪影。
就在他准备质疑这个方向的准确性时,通道内忽的隐隐传来如鬼物般的哀嚎声。
像是被屠宰的猪羊,声音时断时续,让陈林眉头一皱。
只是稍一思索,便直接向奔着这通道口内深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