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禁书区的线索

“渡厄”二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陈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穿越至此，脑海中断续的传承记忆，那源自“渡厄观”的诡异能力，竟然在鬼都的一本禁书中找到了线索？

他强压下几乎要破胸而出的心跳，目光灼灼地盯着墨芸，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与急切：“你说什么？禁书？在哪里看到的？！”

墨芸被陈渡骤然爆发的气势惊得后退了半步，怀中紧紧抱着那本修复好的《灵韵文集》，如同受惊的小鹿。但她很快镇定下来，从陈渡的反应中，她敏锐地察觉到这“渡厄”印记对他而言，似乎意义非凡。

她沉吟片刻，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断。陈渡修复了她视若生命的师门古籍，此恩重如山。而且，她对这“渡厄”印记背后的秘密，也充满了学者般的好奇。

“陈先生，”墨芸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婉，但多了一份郑重，“您对我有再造之恩。若您信得过我，请随我来。那本记载相关信息的禁书，就在我管理的‘万象图书馆’禁书区内。”

万象图书馆？禁书区？

陈渡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带路。”

墨芸不再多言，抱着古籍，转身引路。两人离开喧闹渐息的事务所，穿过几条愈发幽静、弥漫着陈旧书卷和淡淡墨香（某种特制魂墨）的街道，最终来到一座气势恢宏、却透着无尽古老与沧桑的建筑前。

这座图书馆与其说是建筑，不如说更像一座巨大的、由无数书架和回廊构成的迷宫。它的主体由一种暗沉的“冥檀木”构筑，高耸入云，屋檐下悬挂着记载着古老知识的玉简和骨片，在血月下泛着幽光。大门是两扇沉重的、刻满玄奥符文的石门，此刻正紧闭着。

墨芸走到门前，伸出纤纤玉指，在空中虚划了几个奇异的符号。符号亮起柔和的白光，融入石门。伴随着低沉的轰鸣，石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后面深邃、静谧，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空间。

“请随我来，跟紧我的脚步，切勿触碰任何未经允许的书架。”墨芸低声叮嘱，率先踏入其中。

陈渡紧随其后。一进入图书馆，外界的一切喧嚣仿佛瞬间被隔绝。空气冰凉而沉静，只有脚下不知名材质的地板发出细微的回响。无数顶天立地的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排列成望不到尽头的阵列，书架上密密麻麻摆放着各种材质、各种形态的“书籍”——有竹简、玉册、兽皮卷、甚至还有悬浮在水晶中的光团信息流。浩瀚的知识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心生敬畏。

墨芸对这里极为熟悉，她带着陈渡在如同迷宮般的书架间穿行，脚步轻盈而准确。他们越走越深，周围的灯光（由镶嵌在墙壁上的幽魂磷石发出）愈发昏暗，书架上的书籍也变得更加古老、怪异，有些甚至散发着危险或不祥的气息。这里显然是普通鬼众绝对无法踏足的禁书区。

最终，他们在禁书区一个极其偏僻的角落停下。这里的书架是由某种漆黑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石头雕成，上面只零星摆放着几卷材质特殊、被淡淡能量封印笼罩的典籍。

墨芸在一个书架前停下，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从最上层取下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用某种暗褐色兽皮包裹的卷轴。那兽皮卷轴十分残破，边缘磨损严重，上面没有任何标签，只有一股极其古老、苍茫的气息弥漫开来。

她解除了上面微弱的封印，将卷轴在旁边一个专门用于阅读的石台上轻轻摊开。

卷轴内部是用一种极其古老的鬼文书就，字迹潦草而断续，似乎记录着零碎不全的信息。墨芸纤细的手指指着上面的段落，轻声为陈渡解读：

“……据残碑所述，于不可考之远古，有至阳之神祇，自异界破空而来……其名已佚，唯尊称‘阳神’……阳神持《渡厄玄章》，梳理混沌，划定阴阳，秩序始成，鬼域方有今日之雏形……”

陈渡的呼吸骤然急促！

阳神！异界而来！《渡厄玄章》！这与他脑海中那些破碎的、关于渡厄观的传承记忆碎片，隐隐吻合！

墨芸继续解读，声音也带着一丝探寻秘辛的激动：“……然，阳神踪迹成谜，于秩序既定后悄然隐退，再无显化……其留于世间的道统‘渡厄观’，亦随之隐于时空裂隙，万载难寻踪迹……”

卷轴上的信息到此戛然而止，后面似乎是更重要的部分，但已经彻底破损，无法辨认。

陈渡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如同擂鼓！他几乎可以确定，卷轴上记载的“阳神”，与他获得的传承有着直接的联系！他来自异世（现代地球），拥有的“概念覆写”能力源自渡厄观，而这渡厄观，竟然可能与缔造鬼都秩序基础的远古阳神有关？！

这信息量太大，太过震撼，让他一时之间心绪难平。他强迫自己冷静，脸上不动声色，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瞬间变化的呼吸节奏，却瞒不过近在咫尺、一直细心观察他的墨芸。

墨芸合上残破的兽皮卷轴，抬起那双清澈如秋水般的眼眸，深深地望进陈渡眼中，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直指核心的敏锐：

“陈先生，你……和那位传说中的阳神，或者说，和那消失的‘渡厄观’，有什么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