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焰漠斩丹王,漠野缠情

塔戈尔沙漠的热风卷着黄沙,魂鸿煊背后紫云翼振翅生风,掌心青莲座托着簇簇青焰轻摇,青莲地心火的本源气息淡淡散开,他身形掠空,正欲循着风沙离开蛇人族领地。

“小子,留下异火!”

一声怒喝自后方炸响,丹王古河的身影破空追来,紫火长剑握于手中,六品炼药师的丹火缠裹剑身,三星斗皇的斗气翻涌,将周遭黄沙都炙烤得扭曲。他见魂鸿煊不过五星斗灵修为,眼中满是轻蔑与贪婪,“区区斗灵也敢觊觎青莲地心火?识相的便交出异火,本座可饶你一命,还能收你为徒,传你丹道之术!”

魂鸿煊闻声转身,紫云翼轻振悬于半空,青莲座收于掌心,青焰微敛:“想要异火,凭本事来取。”

“不知死活!”古河被忤逆,面色一沉,紫火长剑直指魂鸿煊,“本座便让你知晓,斗灵与斗皇的差距,是你永远跨不过的天堑!”

“何须废话。”魂鸿煊嘴角勾出一抹冷峭,“我与你定十招之约,十招内你若胜我,异火双手奉上;十招内我胜你,你便自行退去,再敢纠缠,休怪我无情。”

古河闻言嗤笑,他堂堂三星斗皇,岂会惧一个五星斗灵的十招之约,当即扬声道:“一言为定!十招内若不能拿下你,本座从此再不提青莲地心火一字!”

话音落,古河周身斗气暴涨,丹火与斗气相融,剑身上紫焰翻卷:“第一招,千焰剑罡!”

手臂猛抖,紫火长剑重重推出,铺天盖地的剑影瞬间布满半空,每一道剑影都裹着炽热丹火,如洪水暴泄般朝着魂鸿煊狂射而去,灼热的气浪将空气烧得噼啪作响。

魂鸿煊眼神一凝,小天源术运转,金色源纹绕身,玄圣体加持肉身,他不闪不避,掌风凝劲,硬接下第一招。剑影撞在源纹屏障上,爆发出阵阵轰鸣,黄沙漫天飞溅,他身形微晃,却未退半步。

“有点门道,不过仅此而已!”古河见状眼中杀意更浓,接连出手,招招狠戾,丹道斗技层出不穷,或丹火成焰浪,或剑罡化火龙,每一招都带着斗皇级别的威压,直逼魂鸿煊周身要害。

第二招、第三招……第九招,接连而至。

魂鸿煊始终以源纹护体,化虚术辗转腾挪,偶尔抬手凝源力反击,看似险象环生,实则每一次都精准接下古河的攻势,五星斗灵的气息虽弱,却凭着天源界的术法与炼体功底,硬生生扛下了九招。

古河的脸色愈发阴沉,九招下来,他竟未伤对方分毫,反而自身斗气消耗甚巨,心中的轻蔑早已化作惊怒:“小子,你耍诈!”

“十招之约,只论胜负,不论手段。”魂鸿煊声音淡漠,周身金色源纹骤然暴涨,“现在,第十招。”

话音落,他双手结印,天源力疯狂汇聚,九道不同色泽的龙形术痕在他周身凝现,龙吟之声震彻沙漠,正是小天源术·九龙典!以九种龙属精血凝出的术痕,催动源气化九龙,霸道绝伦,威力直逼下品天源术。

“九龙齐出!”

魂鸿煊一声低喝,九道巨龙裹挟着金色源力,张牙舞爪地朝着古河扑去,龙威浩荡,竟压得古河周身斗气都凝滞了几分。

古河脸色剧变,他从未见过这般诡异霸道的术法,仓促间将紫火长剑横于身前,丹火与斗气尽数凝聚成盾:“丹火御天盾!”

可九龙之力岂是区区丹火盾能抵挡的?九道巨龙轰然撞在盾上,丹火盾瞬间碎裂,源力龙影余势不减,狠狠撞在古河胸口。

“噗——”

古河口中狂喷鲜血,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黄沙之中,紫火长剑脱手,三星斗皇的气息瞬间萎靡,身上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

魂鸿煊振翅落地,一步步走向古河,青莲地心火在掌心微微摇曳,带着慑人的寒意。

古河躺在黄沙中,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见魂鸿煊逼近,他突然嘶吼道:“小子,你敢动我?我乃云岚宗座上宾,云韵宗主就在附近,你若杀我,云岚宗必倾全宗之力追杀你,炼药师工会也绝不会放过你!”

他妄图用云岚宗的名号压人,以为魂鸿煊会有所忌惮,可魂鸿煊的脚步未曾停顿半分。

“云岚宗?”魂鸿煊俯视着他,眼中毫无波澜,“你觉得,我会怕?”

古河见威逼无用,眼中闪过一丝哀求:“我乃六品炼药师,我可以为你炼药,为你寻遍天下药材,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你留着,只会碍眼。”

冰冷的话音落下,魂鸿煊抬手凝源力,正欲动手,古河却突然暴起,拼尽最后一丝斗气朝着沙漠深处逃去。

“想走?”

魂鸿煊背后紫云翼猛然振翅,身形如一道黑影追射而出,速度远超重伤的古河。不过数息,他便追上古河,掌心源力凝聚,狠狠拍在古河后心。

又是一声骨裂之声,古河的身体软软倒下,彻底没了气息,双眼圆睁,满是难以置信。

魂鸿煊低头看了一眼古河的尸体,抬手收起他的纳戒,里面藏着不少丹道药材与秘籍,倒也算是意外之获。他转身望向云岚宗的方向,云韵的气息隐约传来,却并未靠近,想来是看到了古河落败,知晓不敌,不敢前来。

扬手一挥,一缕虚无吞炎子火落下,将古河的尸体化为飞灰,散于黄沙之中。

塔戈尔沙漠的落日熔金,将漫天黄沙染成灼目的橘红,魂鸿煊振翅悬于半空,正欲催动紫云翼离去,一道玄黑身影却陡然拦在身前。

黑袍覆身,掩去了往日的素衣雍容,可那眉眼间的清冷风华,依旧辨识度十足——正是云韵。她方才被蛇人族斗王牵制,脱身时恰逢古河殒命,循着气息追至此处,一眼便认出了眼前的青年,正是那日在魔兽山脉救她、解她紫晶封印的恩人。

“是你。”云韵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目光落在魂鸿煊掌心那簇摇曳的青焰上,心头已然有了答案,“青莲地心火,是你取走的?”

魂鸿煊颔首,指尖轻捻,青焰微晃:“是我。”

“那古河……”云韵的声音微顿,她与古河相交多年,虽无男女之情,却也是惺惺相惜的同道,更是云岚宗的座上宾,此刻心头满是忐忑。

“死了。”魂鸿煊的回答简洁而冰冷,没有半分波澜,“十招之约,他技不如人,殒命当场。”

“死了……”云韵怔怔失神,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震惊与伤感,红唇微颤,竟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早知眼前青年手段不凡,却从未想过,他竟真的敢斩杀云岚宗供奉,还是在加玛帝国的地界。

回过神时,云韵的神色重归凝重,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与告诫:“你可知此举后果?古河乃云岚宗重宾,你杀了他,云岚宗必会倾全宗之力追杀你,炼药师工会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魂鸿煊闻言,忽然低低嗤笑几声,笑声里带着睥睨天下的桀骜:“云岚宗?炼药师工会?若他们有本事,尽管来追。”他步步逼近,周身淡淡的圣龙气运翻涌,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我魂鸿煊想要的东西,还从没有谁能抢回去;我杀的人,也从没有谁能来讨公道。”

云韵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抵上了一块滚烫的岩石,退无可退。落日的余晖落在魂鸿煊的眉眼间,勾勒出冷硬的轮廓,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势在必得的炽热,与那日在魔兽山脉的沉稳淡然判若两人。

不等云韵再说什么,魂鸿煊忽然俯身,扣住她的下颌,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吻,带着黄沙的粗粝与青年独有的凛冽气息,撞碎了云韵所有的冷静与防备。她下意识地想推开,可身体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冰冷的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胸膛,竟生出一丝颤栗。无意识间,她缓缓伸出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修长丰腴的玉腿微微蜷缩,相互摩擦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黑袍滑落,素白的肌肤沾染上细碎的黄沙,在落日下泛着瓷白的光。两人在滚烫的黄沙之上缠绵,风声卷走了低低的喘息,落日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缱绻,镀上了一层暧昧的橘红。云韵闭着眼,将所有的身份、责任、忌惮都抛之脑后,此刻她不是云岚宗的宗主,只是一个被情潮裹挟的女子。

可这份缠绵,并未持续太久。

骤然间,云韵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异样的痛感从四肢百骸窜出,瞬间席卷全身。那痛感与以往修炼的淤伤、战斗的创伤截然不同,不是皮肉的撕裂,也不是斗气的反噬,而是如同有无数细针,狠狠扎进骨髓,又像是有烈火在经脉里灼烧,痛得她浑身痉挛。

她的瞳孔猛地剧烈收缩,凝缩成细针一般,原本迷离的眼眸里,只剩下极致的痛苦。那冷漠如冰山的容颜彻底崩塌,秀眉紧蹙,红唇被狠狠咬破,溢出鲜红的血珠,脸上露出狰狞的痛苦之色。

“啊——!”

一道撕心裂肺的凄惨尖叫,陡然直冲云霄,刺破了沙漠的静谧。

紧接着,一阵阵痛苦的呼喊声在空旷的沙漠里不断回荡,那声音里,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极致痛楚,又隐隐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样意味,缠缠绵绵,久久不散。

云韵蜷缩在他怀里,浑身冷汗淋漓,肌肤冰凉,原本温热的身体此刻冷得像一块冰,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衣袍,指节泛白,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痛……好疼……”

魂鸿煊抬手探上她的脉搏,指尖的源力缓缓渗入她的经脉,探查着那股异样力量的来源。可那股力量极为诡异,一触即散,如同鬼魅,根本无法捕捉,只留下经脉被搅乱的狼藉。

落日渐渐沉下地平线,夜幕开始笼罩沙漠,寒凉的夜风卷着黄沙,吹在两人身上。云韵的痛苦呼喊渐渐低了下去,却依旧浑身颤抖,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靠在魂鸿煊的怀里,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魂鸿煊皱着眉,抱起她的身体,背后紫云翼振翅而起。他本想就此离去,可看着怀中人苍白的面容与痛苦的神色,指尖微微一顿。

不管这股诡异的痛楚因何而来,云韵因他而起,此刻,他竟无法置之不理。

夜色中,玄色的身影载着素白的女子,朝着沙漠深处飞去,远离了蛇人族的领地。只是魂鸿煊心中清楚,他与云韵之间,也因这场漠野的缠绵与意外,缠上了更深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