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混沌娃娃机

凌晨3点,聂凡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看看身边熟睡的妻子,身体急速下落,聂凡奋力挣扎,却无法延缓丝毫。聂凡眼前一黑,失去知觉。不知多久,聂凡睁开眼睛,发现周围是一片光怪陆离的世界,各种色彩和线条扭曲在一起,随着他一起卷入漩涡。聂凡大呼:“卧槽”,又昏迷过去。

聂凡再次醒来后,发现自己处于一个只有灰色的空间,没有天也没有地,无法说话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身体如鸿毛漂浮其中。聂凡四下打量:没有坐标和路牌,也没有任何的参照物,无法分辨方位,只好任由身体漂浮。

聂凡暗想:我在哪?我死了吗?还是进入了某个实验培养皿?回想自己这40多年的生活。出生在农村,毕业在城市打拼,娶妻并有一个5岁大的女儿。想到她们再看看自己,忍不住流下泪来。

聂凡发现眼泪并不是顺着脸颊流淌,而是漂浮着汇聚在一起,飘向一个方向。聂凡感觉有些古怪,决定跟上去一看究竟。没过多久,泪水消失了,聂凡迷了路。聂凡皱眉,想用其他液体代替,发现毫无作用,只有眼泪能引导他方向。可聂凡大男人不是水做的,哪能说哭就哭。努力打哈欠艰难地挤出几滴眼泪后泪腺就不听话了。

这样不是办法,聂凡想到父母、妻子和女儿,或许从此天人永隔,眼泪又涌出。就这样边走边哭,聂凡看到远处有光亮,便加速向光点飘去。

飘到近处,聂凡感觉自己落到了地上,心中也踏实了许多。“有一束光那瞬间/什么痛得刺眼/为什么舍不得熄灭……”聂凡莫名想起了《逆光》,哼了起来,发现自己可以说话也能听到声音。看到光亮中心,聂凡睁大眼睛张大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这是娃娃机?”

娃娃机聂凡略有了解,也带女儿玩过,玻璃罩住的平台里有个洞口,爪子在洞口上方。投币后控制摇杆移动爪子,对准娃娃后按键。爪子抓起娃娃升到最高处松爪,娃娃掉回平台。然后在女儿失望的眼神中继续投币、投币,等到不松爪把娃娃带到洞口或者运气特别好反弹进洞口时得到娃娃。后来聂凡也了解过,不松爪的那次是强力爪,是店老板预先设定好的,到了设定的投币数,就会出现。

眼前这台娃娃机洞口和爪子在左下方,也是一个摇杆一个按键,洞口下面是一个漩涡。爪子不是直直垂下,有一个向内倾斜的角度。机器里有十个形状各异的娃娃,娃娃上有字,分别为:天、地、人,尸狗、伏失、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天、地、人是红色的人偶,另外七个则是黑色的动物娃娃。

“这是三魂七魄!红色人偶是魂,黑色动物为魄!”聂凡仔细向人偶看去,发现每个人偶与自己有着至少九成相像,顿时不寒而栗。这是我的魂魄?

聂凡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我要死了吗?魂魄为什么在娃娃机里,漩涡是回去的路吗?聂凡放下思绪,走到机器前。作为一个理工男,聂凡绕着机器慢慢转了几圈。“这不科学!”机器没有电源线,也没有一个螺丝,聂凡又试着搬动机器,发现机器纹丝不动,便熄了拆掉机器拿出魂魄的想法。左手摇杆,右手按键,开始抓娃娃。

因为爪子倾斜,小白聂凡无法预判爪子落下的位置,反复用摇杆调整位置,爪子在机器里摆荡起来,聂凡皱眉,等爪子停止摆动后,按下按钮。

抓取的位置出乎聂凡的预料,没有抓到娃娃,爪子回到初始位置。聂凡摇头,继续控制摇杆,这次他慢慢一点点地调整位置,不时去机器侧面观察爪子的位置,可没等聂凡调好位置,爪子自己落下,“这不是我按的啊!!”聂凡大喊,右手拍打按钮,爪子迅速闭合后回收。咦……这是?聂凡又试了几次,发现二次按键可以立刻使爪子闭合(二收)。

聂凡挠挠头,继续尝试,这次抓到了娃娃,在爪子升到顶端,爪子松开,娃娃被抛到右前方。“这……怎么还往里面丢呀?”聂凡不信邪,又试了几次,娃娃前赴后继的飞向角落。(内丢)

聂凡放下摇杆,闭上眼睛,回想刚才的操作:一、爪子回收到顶会松开;二、爪子松开后娃娃会向里面丢走,方向正好是爪子倾斜的方向。倾斜?倾斜的爪子,爪子故障卡住了?聂凡睁开眼睛,仔细观察机器的爪子。爪子上面有个金属片,是这个金属片卡住爪子导致倾斜,把它晃下来是不是爪子就垂直落下?聂凡开始摇晃摇杆,随着摇晃,爪子开始旋转,聂凡加快速度,爪子也开始飞舞。(甩爪)

聂凡拼命摇晃,希望那个金属片从爪子上脱落,可惜事与愿违,金属片牢牢的固定在爪子上方,纹丝不动。突然爪子向下落下,聂凡楞了一下,以为自己碰到了按键,慌忙中又按了一下按键。

聂凡按键让爪子抓住了娃娃的一点点,在爪子上升的过程中,娃娃突然脱落,向洞口的方向飞来,虽然没有直接掉进洞口,但这个发现也足以让聂凡欣喜若狂。他忙继续摇晃爪子,下爪后按键,可这次根本没有抓到娃娃,聂凡又试了几次无果,便又坐下继续思考。

聂凡回想所有的细节,金属片很牢固不会脱落,娃娃机爪子不甩的时候是抓起后丢走的循环,那怎么打破这个循环呢?甩爪找准时机下爪,加上二收控制抓取娃娃的一部分(捏薄),利用重力和惯性让爪子在回到顶点前脱离。(飞脱)

有了思路,聂凡开始练习,先练甩爪,有节奏的移动摇杆才能让爪子甩起来,再在不同的时机下爪,寻找规律。聂凡发现在爪子甩到洞口方向的最高点是下爪的最佳时间,二收的时机也很关键,太多会被丢走,太少又提不起娃娃,这需要大量练习。

又一次失败后,聂凡继续练习,发现摇杆没有反应,灯光也熄灭了。啊!这是怎么回事?聂凡继续移动摇杆,机器毫无反应。机器坏了?关机拉闸了?之前积累的手感瞬间消失。聂凡暴怒,重重一脚踢向机器。

随即聂凡抱着脚跳了起来,“嘶……疼疼疼……啊……!!!”聂凡痛得直流眼泪,眼泪向娃娃机飞去,消失在娃娃机前。娃娃机重启,抱着脚的聂凡一阵错愕,这是几个意思,眼泪驱动,泪水投币娃娃机?好吧,趁着脚疼,再哭一会,先哭为敬!

哭了好一会,聂凡擦干净鼻涕,走向机器。练习的同时,聂凡把娃娃从角落拖向洞口附近。慢慢的,娃娃都来到洞口附近。

聂凡把目光对准了尸狗魄,因为尸狗离洞口最近。尸狗是一只狗造型的娃娃,耳朵竖起,站的笔直;主司警戒和感知。经验告诉聂凡:越靠近洞口,抓出来的几率越高。聂凡甩爪、二收,“哎呀,抓多了!”聂凡为自己的失误懊恼的时候,狗娃飞向里面的途中撞到了别的娃娃,反弹回到了洞口附近。

聂凡大喜,有别的娃娃帮忙阻挡,这样娃娃飞走的概率就小了,也提高了容错率。(做挡)聂凡继续尝试,又几次失败后,终于狗娃掉进了洞口(出货)。

出货的瞬间让聂凡心神激荡,心中压抑与苦闷也随之挥散。聂凡决定再接再励,下一只是天魂(胎光):红色人偶,对健康和生命力有着关键作用。聂凡轻提人偶的腿,人偶在空中脱离,随惯性出货。天魂旁是臭肺魄,一只粉嘟嘟的猪,调控呼吸与气息。聂凡拿不准捏什么位置,只凭着感觉下爪,娃娃经过反弹最后竟鬼使神差的滚进了洞口。

“哇!!!欧耶!我聂一爪岂是浪得虚名,哈哈哈……”正在聂凡得意忘形的时候,机器关机,聂凡的脸也瞬间黑了。又来?又让我哭?会哭的孩子有娃娃机玩?让我喜极而泣?我做不到的呀!

聂凡急的抓耳挠腮时,机器重启,聂凡暗暗松了一口气:刚才脚疼哭了很久,眼泪没那么快消耗完。聂凡看了一眼机器,立刻骂娘。洞口处多了两块挡板,洞口也比之前缩小了一圈。这是在线升级2.0?玩不起不讲武德,脸都不要了!

骂完几句,聂凡也没办法还得继续抓。洞口缩小再加上挡板,难度高了很多,爪子很容易碰到挡板,改变角度(顶爪)。聂凡练习适应2.0版本。一次巧合,两个娃娃叠罗汉一样叠到一起,聂凡眼前一亮。把娃娃叠高,挡板在二楼娃娃也在。想到这里,聂凡看着剩下的七个娃娃,开始了规划。

地魂(爽灵)和人魂(幽精)都是红色人偶,主掌思维和情感。伏失魄是鱼形,关联消化;雀阴魄鸟状,繁殖相关;吞贼魄蛇形——免疫;非毒魄虎形——排毒解毒;除秽羊形——新陈代谢。聂凡决定先抓鸟娃、鱼娃和蛇娃,用两个人偶、虎娃、羊娃作为底层。聂凡先把洞口的娃娃丢到角落,再把底层的四只娃娃拖到洞口前方。用了九牛二虎之力,四只娃娃平铺在了洞口前方,鸟娃送到二楼。聂凡发现之前四只搭的底层角落有个坑,鸟娃每次都会滚到坑里,无奈用鸟娃填坑,转而抓鱼娃。

鱼娃细长扁平,长度超过了洞口。聂凡有心理准备,果然平着卡在洞口。聂凡想用手伸进去掏出来,却发现这台娃娃机没有取货口。聂凡只能一点点的调整鱼的姿态,希望鱼头或者鱼尾先进洞口,可是分寸很难拿捏:甩爪容易撞到,捏少了不动,捏多了就会飞远。鱼娃又一次铺在洞口后,聂凡想到抓别的娃娃撞鱼娃进行微调,鱼娃慢慢的改变角度,一头扎进了洞口。

下一只是蛇娃,身体一半盘着,一半身竖着。聂凡把蛇娃抓到娃娃搭建的平台上,捏蛇头的一点点,想把蛇拖进洞口,蛇娃也如聂凡想的一样向洞口方向倒去,但因为重心的缘故,蛇头的部分在洞口上面,盘着的身体卡在了挡板上。

聂凡故技重施,用别的娃娃去撞,却收效甚微。聂凡实践了多次后,想到一个办法:抓蛇娃下面的娃娃抬起蛇娃的身体,改变蛇娃的重心出货。难点在于不能让爪子抓到蛇娃。聂凡失败了无数次后终于成功,蛇娃娃翻滚着进入洞口。

长时间集中注意力的操作,让聂凡眼睛又干又涩,想想眼泪库存应该也不多了,缓解一下压力,便坐下酝酿。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尝尝阔别已久眼泪的滋味……

这一哭真是再也止不住,聂凡任由眼泪流淌,世间有那么多彷徨无助,那么多无可奈何,那么多生离死别……聂凡起身,战斗还未结束,回路还要继续。

机器里还剩下五只娃娃,聂凡想起2.0版本的升级,觉得再夹一只可能又会出幺蛾子,产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一爪抓两个娃娃,嘿嘿!想要一石二鸟,需要特殊的位置再加上一些运气。虽然很疯狂,聂凡还是忍不住想尝试一下。

聂凡仔细观察,把目标瞄准了羊娃和虎娃:先把羊娃抓到洞口边,再抓虎娃用飞脱的惯性带着羊娃一起出货。聂凡开始实验,找虎娃身上最容易飞脱的地方,经过无数次的尝试,聂凡发现虎须最容易飞脱;再来找到羊娃的重心,然后慢慢把羊娃抓到挡板上,聂凡一点一点,一厘米一毫米的调整羊娃的位置,这需要极大的精力和耐心,不知多少次后,聂凡对位置满意,松开摇杆。

原地活动了一下腿脚,揉一揉又红又肿的眼睛,深吸一口气,照着头发稀疏的脑门用力一拍,大喊“鸿运当头”,抓起摇杆,眼睛紧紧盯住爪子,下爪、二收,爪子抓到了虎娃的虎须,把虎娃提起,虎娃空中脱爪,并没有碰到羊娃,虎娃撞到了挡板反弹而回。

聂凡缓缓吐出一口气,还好,还有机会!聂凡默默计算刚才的运动轨迹,微调一下羊娃的位置,“鸿运当头”后再次开始。“鸿运当头”!“鸿运当头”!!“鸿运当头”!!!…………

在三十多次的操作后,虎娃终于如剧本安排撞到羊娃后先后出货,聂凡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撇着嘴:“就这么想的!!就算你其智如妖、狡诈如狐,也要喝我的洗脚水!哈哈哈哈哈……”

不出所料,羊娃和虎娃抓出来后,机器又关机重启,聂凡第一时间看向机器,嗯?3.0好像没什么变化?聂凡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了几遍机器,确实没什么变化,心中疑惑……

聂凡甩爪便发现了不同,爪子的摆动幅度没有之前大了:之前螺旋桨现在竹蜻蜓,滔滔大江变潺潺小溪,将军变小兵,E人变i了?

接着,聂凡又发现了不同,之前爪子能抓到底板,现在只能抓到娃娃,爪线大概短了2厘米;爪子抓到娃娃后还会有一个停顿才收爪。3.0是地狱级难度副本,Boss把Buff叠满,武装到牙齿了呀!

聂凡没有任何退路,只能硬着头继续拼。路是人走出来的,纵你强悍如斯,我亦不白给;你不是原来的你,我也不是原来的我!

聂凡给自己灌了一肚子的鸡汤,活动手脚,振奋精神,斗志昂扬的开始了新的挑战。

机器里还有三只娃娃,两个人偶一只鸟娃,聂凡决定先抓两只人偶:捏捏脚、按按手、刮刮痧、捶捶背、挠挠痒、敲敲头,一顿操作下来,聂凡一身汗,人偶在机器里躺着,偶尔惬意的翻翻身。聂凡不爽,把爪子伸向人偶的脖子,掐你脖子,让你躺着,起床了!!!

爪子把人偶提了起来,半空中落下后又躺下来了。还不起床?跟我较劲是吧,来吧,咱俩battle一下。爪子一次次伸向人偶的脖子,起床!起床!起床!

咦?又一次抓着脖子提起偶人时,爪子升到最高点没有松开,停在了原处,过了几秒,才带着人偶向洞口走去,最后停在了洞口上方。

聂凡懵了,这是什么操作,没见过呀!爪子把人偶带回来了,莫非这是强力爪,可是强力爪到洞口就松爪了,现在人偶还在爪子上呢。主动投怀送抱,莫非有诈?不管了,先照单全收,嘿嘿嘿!

聂凡摇晃爪子,让爪子松开人偶掉进洞口。可能心情太过迫切,爪子松开后娃娃脱离了洞口。嘶!聂凡直嘬牙花子,投怀送抱果然没憋好屁,现在开始玩仙人跳了?人生处处是陷阱呀!聂凡回忆刚刚的一幕:爪子是怎么带回人偶的,半天没想明白原理,但这个Bug既然出现就一定可以复制,要是能现场拆机研究研究就好了。

带着淡淡的遗憾,聂凡又开始了。这个Bug,有一定几率出现,聂凡也不知道如何触发Bug,只能靠数量堆砌。不知多少次,终于又出现了。这次聂凡一点也不敢大意,左手摇杆轻轻甩爪,右手拍打机台的玻璃辅助,终于成功出货。有了成功的经验,聂凡信心大增,如法炮制把另一个人偶也送进了洞。

现在只剩最后一个娃娃了,行百里者半九十,加油!Come on!!!最后雀阴魄是只小鸟,大眼睛小嘴,胖身子小脚,像只充了气的皮球。圆形的娃娃都不好抓,现在只剩了这一只,难度更堪比登天。

大道至简,最后这个娃娃只能先拖到洞口附近捏薄二收,祈祷飞脱。拼吧!聂凡捏嘴,捏翅膀,捏脚,捏毛,可没有一次飞脱。

聂凡哭了,被难哭了。世间险恶,人心不古,无良机器,诈骗眼泪,啊…………

聂凡哭了一会儿,继续拼!爪子上渐渐有了一些绒毛,娃娃还在机器里,爪子上的毛越来越多,鸟娃身上秃了一块又一块。

聂凡又哭了,被累哭了。衣服早已湿透,双脚失去知觉,两腿灌铅般沉重,手臂抬都抬不起来,手心磨出一个个血泡。抓娃娃真的是体力活。聂凡休息了一会儿,长时间的脑力和体力消耗让聂凡有点崩溃,感觉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了,但他不会放弃,爱人和所爱皆在,他想回家!

聂凡拍拍脸颊,继续尝试,不停地尝试。慢慢的,聂凡感觉和爪子建立了一种连接:爪子听从他的指挥,他亦会随着爪子摆动晃动身体。连接越来越紧密,爪子像身体的一部分,他也与机器融为一体。聂凡感觉越来越强烈,通过爪子的反馈,他知道下一爪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甩爪、下爪、二收一气呵成,动作毫不拖泥带水,不需要看,也不需思考,一切源自本能,源自默契和信任。娃娃在空中飞向洞口,在挡板处蹦了几下,一头钻进洞里。

“成了!!!!!”聂凡激动不己,高举双手,仰天长啸。脑海中回味着刚才人机合一的感觉,所有的眼泪都不会白流,所有的努力也都不会白费。娃娃机没有眼泪,菜,就多练!

鸟娃出货后,娃娃机关机,瞬间分解成各种零件,零件缓缓飘起,一闪一闪后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聂凡伸手,想触摸这个新朋友,想抓住新朋友,却什么也没有。

消失的地方,只剩一个漩涡,聂凡看着漩涡,对着娃娃机消失的地方挥手,走进漩涡…………

………………

“那是泪光那力量/我不想再去抵挡/面对希望逆着光/感觉爱存在的地方/一直就在我身旁”躺在床上,听着熟悉的手机铃声,长舒了口气。空气好清新,阳光暖洋洋。

“蹬蹬蹬蹬蹬蹬蹬蹬蹬——”一直急促的脚步声后传来开门的声音“懒虫爸爸,起床了!今天周末,你答应带我去夹娃娃的!”

聂凡睁开眼,看着穿着睡衣的女儿,微笑道:“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