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魔神初威

比比东离开诺丁学院的第二天，消息传遍了全城。

武魂殿教皇亲临诺丁学院。当众收陈玄为义子。赐武魂殿令牌。

这三个消息一个比一个炸裂，像滚油里泼进了水，在整个诺丁城魂师圈子里炸开了锅。街头巷尾都在议论那个叫陈玄的少年，议论他的双生武魂，议论他一掌拍死曼陀罗蛇，议论他当众驳倒玉小刚，议论教皇看他的眼神。

“你是没看见，那块觉醒石抖得跟筛糠似的，我在诺丁学院干了十年杂役，从来没见过那种场面。”

“教皇的义子啊。整个大陆有几个人能有这身份？”

“我听说那个陈玄才十三岁，先天满魂力，双生武魂，连教皇都说他‘比想象的更强’。”

“这下武魂殿捡到宝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高兴。

诺丁学院高级部，魂力训练室。

三个人堵在门口。

领头的是学院高级部三年级的赵猛，武魂铁臂熊，二十三级战魂师。身后跟着他的两个跟班，一个叫刘风，武魂疾风狼，十九级敏攻系。另一个叫孙大力，武魂铁棍，十八级强攻系。三人在高级部横行惯了，连一些老师都不放在眼里。

“陈玄呢？让他出来。”赵猛抱着胳膊，声音很大。

训练室里正在修炼的学员纷纷抬头，看到是赵猛，脸色都变了。有几个机灵的已经开始往后门挪。

“不在？”赵猛扫了一圈，没看到陈玄的身影，嗤笑一声，“什么狗屁教皇义子，吓得躲起来了？”

“猛哥，我听说那小子才十三级。”刘风凑过来，一脸谄媚，“您二十三级，压他十级，他见了您还不得绕着走？”

“十三级？”赵猛笑得更张狂了，“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双生武魂又怎么样？等级摆在那里，越十级，他拿什么跟我打？”

“就是就是。”孙大力跟着附和，“猛哥您一只手就能捏死他。”

话音刚落，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

三个人同时回头。

陈玄站在门外，身后跟着小舞。他刚从比比东的别院回来，身上还带着清晨露水的气息。魔神之瞳平静地看着堵在门口的三个人，像在看三块路边的石头。

“你就是陈玄？”赵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听说你是教皇义子？”

陈玄没说话。

“我们猛哥问你话呢！”刘风上前一步，疾风狼武魂释放，青灰色的狼影在身后浮现。十九级的魂力波动扩散开来。

陈玄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魔神之瞳微微亮起。

刘风的疾风狼武魂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青灰色的狼影剧烈颤抖，发出一声哀鸣，直接缩回了他体内。武魂失控。刘风整个人僵在原地，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你！”赵猛脸色一变，铁臂熊武魂瞬间释放。一头高达两米的铁灰色巨熊虚影在他身后站起，粗壮的双臂泛着金属光泽。二十三级魂力全开，威压笼罩整个训练室。

“敢动我的人？找死！”

他一步踏出，右臂裹挟着铁臂熊的力量砸向陈玄。拳风呼啸，空气都被这一拳压出了闷响。高级部的学员们惊呼出声。这一拳要是砸实了，普通人骨头都得碎一半。

陈玄没有躲。

魔神之瞳完全睁开。

暗金色的符文在瞳孔深处亮起，一股古老而霸道的气息从他体内炸开。赵猛砸过来的拳头在半空中僵住了。不是他不想砸下去，是他的武魂不听使唤了。那头两米高的铁臂熊虚影在剧烈颤抖，像遇到了天敌的野兽，发出恐惧的哀鸣。然后，武魂失控了。

铁臂熊虚影轰然碎裂。

化作漫天光点。

赵猛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滑落下来。他的右臂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但整条胳膊都在抖，武魂反噬的剧痛让他脸色惨白。

刘风和孙大力吓得腿都软了。

从头到尾，陈玄没有出手。他只睁开了眼睛。

训练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学员都愣在原地，嘴巴张着，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他们知道陈玄强。但不知道这么强。赵猛是高级部三年级的佼佼者，二十三级战魂师，在诺丁学院横着走了两年。结果被陈玄一个眼神废了武魂。

“还要打吗？”陈玄看着刘风和孙大力。

两个人疯狂摇头，扶着吐血的赵猛连滚带爬地跑了。

陈玄收回目光，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进训练室。小舞跟在他身后，低着头，嘴角却微微翘起。周围的学员自动让开一条路，没有人敢靠近他三步之内。

这就是魔神之瞳的威力。一个眼神，碾压十级。不需要出手，不需要魂技，武魂层面的压制直接让对手的武魂崩溃。双生武魂的含金量，不是等级能衡量的。

人群中，一道阴冷的目光注视着这一切。

唐三。

他站在训练室的角落，紫极魔瞳微微运转，试图看穿陈玄刚才那一击的奥秘。魔神之瞳为什么能压制铁臂熊？是精神系魂技还是武魂本身的等阶压制？如果能找到弱点……

陈玄忽然侧头。

魔神之瞳与紫极魔瞳对上。

只是一瞬。

唐三的紫极魔瞳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眼球传来剧烈的刺痛。他闷哼一声，后退一步，眼角渗出血丝。反噬。仅仅是目光的接触，他的紫极魔瞳就被魔神之瞳反噬了。紫极魔瞳是唐门百年传承的绝学，在精神系瞳术中也算上乘，但在魔神之瞳面前像积雪遇到了岩浆，连对视都做不到。

陈玄收回目光。

没有嘲讽，没有挑衅，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种漫不经心的姿态比任何嘲讽都让唐三难堪。他根本没把唐三放在眼里。

唐三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他转身走出训练室，背影僵硬得像一块铁板。

小舞看着唐三离去的背影，眼神平静。从她选择陈玄的那一刻起，这个人就已经跟她没有关系了。

陈玄走到训练室中央，盘膝坐下。

“都出去。”

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不到三秒，训练室里就只剩陈玄和小舞两个人。

“你也出去。”

小舞愣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对上陈玄的目光后还是乖乖点了点头。门在她身后合上。陈玄闭上眼，魔神之瞳缓缓睁开。刚才与赵猛的对峙，他发现了魔神之瞳的一个新能力。

武魂压制。

魔神之瞳睁开时，可以强行压制对手的武魂，让对方武魂失控甚至崩溃。这个能力在面对低品质武魂时效果尤其明显。赵猛的铁臂熊是中级兽武魂，在魔神之瞳面前连三秒都撑不过。但如果是顶级武魂呢？比如昊天锤，比如蓝电霸王龙，比如六翼天使。魔神之瞳还能做到一眼压制吗？

陈玄开始运转魂力，催动魔神之瞳。暗金色的符文在瞳孔深处缓缓流转，一股股精神波动从眼眸中扩散开来，在训练室里激荡。他在测试魔神之瞳的极限，测试精神压制的范围，测试武魂压制的强度，测试真实之眼的洞察距离。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

初步结论：精神压制范围半径十米，越靠近效果越强。武魂压制对中级及以下武魂可以做到一眼崩溃，对高级武魂可以做到强力压制，对顶级武魂效果未知。真实之眼可以看穿魂宗级以下魂师的全部魂力运转轨迹，可以看穿魂王级的部分轨迹，魂帝级以上暂时无法看穿。另外，真实之眼还有一个意外发现。

它可以看穿魂兽的化形伪装。

也就是说，像小舞这样的十万年魂兽化形，在他眼中无所遁形。这也是为什么小舞第一次见到他时，会产生那种本能的恐惧与臣服。

陈玄收回魔神之瞳，站起身。

门外传来敲门声。

“少主。”是邪月的声音，“教皇陛下有令，明日启程前往武魂城。车队已备好，请教皇义子准备。”

“知道了。”

脚步声远去。

陈玄推开训练室的门，小舞还站在门外。她靠着墙，抱着膝盖，像一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兔子。看到他出来，眼睛亮了一下。

“走吧。”

“去哪？”

“收拾东西。明天离开这里。”

小舞跟上他的脚步，走了几步忽然问：“那个……到了武魂城以后，我还能跟着你吗？”

陈玄停下脚步，侧头看她。

“你以为我把你从史莱克带出来，是为了半路扔掉？”

小舞愣住了。

陈玄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跟紧。别走丢了。”

小舞的眼眶微微泛红。她加快脚步，紧紧跟在他身后。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同一时刻。

诺丁学院后山。

唐三独自站在溪边，紫极魔瞳还在隐隐作痛。刚才与陈玄那一眼的对视，让他的武魂受到了轻微反噬。如果不是他及时收回目光，后果可能更严重。

“他的眼睛……到底是什么武魂？”

唐三喃喃自语。他前世在唐门博览群书，对斗罗大陆的武魂体系了如指掌。但他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见过那种眼睛。漆黑如深渊，瞳孔深处有暗金符文流转，能够压制一切武魂，能够反弹精神攻击，能够看穿所有虚妄。这绝不是普通的本体武魂。

“小三。”

玉小刚从身后走来，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但眼底的阴影还在。

“师父。”

“明天武魂殿的人就要走了。”玉小刚看着溪水，“你有什么打算？”

唐三沉默了片刻。

“我要去猎取第一魂环。”

玉小刚点点头。“曼陀罗蛇被抢了，你打算用什么替代？”

“鬼藤。四百年级别的鬼藤。”

鬼藤，植物系魂兽，毒性中等，缠绕能力极强，适合蓝银草的第一魂环。品级不如曼陀罗蛇，但也是不错的选择。玉小刚想了想，点头同意。

“什么时候出发？”

“今晚。”

唐三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光。他不能再等了。陈玄明天就要去武魂城，一旦进入武魂殿的培养体系，两人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拿到第一魂环，然后去找那些本该属于他的机缘。

冰火两仪眼，仙草，外附魂骨，海神岛传承。这些是他翻盘的底牌。陈玄再强也不可能知道这些机缘的位置。只要抢在所有人前面拿到，他就能反超。

但他不知道的是。

此刻，陈玄正站在住所的窗前，看着他所在的方向。

系统提示音刚刚响起。

“检测到唐三情绪剧烈波动，触发支线任务。”

“任务目标：在唐三之前猎取鬼藤。”

“任务奖励：气运值一千点，魔神之瞳魂技强化一次。”

陈玄收回目光。

鬼藤。四百年级别。狩猎地点应该在诺丁城北三十里的黑风森林。

“今晚，又要见面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窗外，暮色四合。诺丁学院的最后一天，即将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