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旧谣牵隙风波落,心有灵犀共筹谋
- 斗罗:龙归旧岁,重补万憾
- 西沙守望者
- 2719字
- 2026-07-21 19:42:18
房门拉开的轻响混在拳风的呼啸里,并不起眼,可原恩夜辉的拳势却骤然一滞。
一道挺拔的身影几乎是贴着拳风掠至谢邂身前,右手抬起,掌心稳稳接住了她裹挟着怒意的重拳。没有金鳞外露的张扬,只凭气血暗劲便卸去了七成力道,余下三成力道撞在少年身上,如泥牛入海,掀不起半点波澜。
原恩下意识收力后退半步,眼底掠过一抹难掩的讶异。不过闭关数日,他的力量竟然又沉稳了这么多,比起比武时的刚猛,此刻的力道更显厚重绵长,像是沉了数年的锻铁,浑然一体。
“原恩,先停手。”唐舞麟收回手,语气平稳,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调停姿态,“这事我有责任,咱们慢慢说。”
原恩冷着脸收回武魂,身形恢复成少女模样,肩头还带着未干的水汽,发丝黏在颈侧,更衬得脸色冷白。她目光扫过一旁垂头站着的谢邂,怒意又翻了上来:“慢慢说?两次了,次次都是他闯进来,唐舞麟,你觉得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上次是他好奇武魂,冒失闯了你的房间,是他不对。这次是我请你帮忙守门,你怕扰我闭关才在院子里擦洗,归根到底因我而起。”唐舞麟语气诚恳,侧身对着她微微欠身,“是我考虑不周,没提前跟你说假期可能有人返校,让你受了惊扰,我先跟你赔罪。”
谢邂也连忙跟着上前一步,低着头不敢乱看:“对不起,我接到邪魂师的消息太急了,没注意院门口的警戒阵,直接闯了进来。是我冒失,你要打要罚我都认,绝不还手。”
“邪魂师?”原恩眉梢微挑,怒意稍散了几分。她也隐约听过外城最近不太平,只是没想到消息已经传到了谢邂家里。可一想到自己刚才狼狈的样子被人看了去,心里还是堵得慌,本就羞愤难平,气头上话锋便带了刺,“少拿正事当借口。你们俩天天凑在一起,谁知道是不是故意合计好的,毕竟学院里关于你们的闲话本来就多。”
唐舞麟眉峰一蹙:“闲话?什么闲话?”
“还能有什么。”原恩梗着脖子,抬手指向谢邂,“他跟人说的,你跟乐正宇关系不清不楚,全学院都快传遍了。你们关系这么好,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话音落下,唐舞麟脸上的温和瞬间淡了下去。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谢邂身上,眼神沉得厉害。
上一世这桩乌龙谣言闹了小半个学期,他本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少年人无聊的玩笑。可这一世他明明早就警告过谢邂,让他别嘴贱乱传这种没谱的闲话,转头就被他抛到了脑后。不仅传得人尽皆知,连素来不掺和八卦的原恩都有所耳闻,甚至还跑到古月跟前说过这些浑话。
亏得古月信他,换做旁人,平白被人这么编排,心里怎么想。
“好,好得很。”唐舞麟拳头缓缓攥紧,指节泛白,气极反笑,“谢邂,我之前是不是警告过你,别乱传这种没影的闲话?你转头就忘,还传遍了全院?原恩,我现在算是明白你被平白亵渎清白是什么感觉了。你看,是我动手,还是你动手?”
谢邂脸瞬间白了,慌忙摆手:“老大我错了!我当初就是随口调侃了一句,后来忘了跟大家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会传成这样啊!”
他连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唐舞麟就站在跟前,旁边还有原恩夜辉,就算给他十条腿,他也跑不出去。
唐舞麟冷笑一声,抬手一把抓住谢邂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拎到原恩面前,随手往前一送。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人我交给你了,要打要罚随你,我不管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径直回了自己房间,房门轻轻带上,把院子里的空间完完整整留给了两人。
院子里只剩下谢邂和原恩,四目相对,气氛一时僵得厉害。
原恩的右手猛然扬了起来,紧紧攥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谢邂眼睛一闭,也不躲闪,眉头紧紧皱着,做好了承受怒火的准备。
是他自己闯的祸,嘴贱传谣,冒失撞破人洗漱,桩桩件件都是他的错,挨这一顿打是应该的。
可他等了半晌,预想中的剧痛却迟迟没有落下。
只听一声极轻的、带着哽咽的气音,他慌忙睁开眼,只看到少女转身跑向宿舍的背影,还有那飞散在空中的晶莹泪珠。
谢邂下意识身形一闪,伸手接住了其中一颗。泪珠凉丝丝的落在掌心,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一阵抽痛。
他站在原地,失魂落魄的。
早知道,他就不回来这么早了。早知道,他当初就不该嘴贱说那句玩笑话。
他魂不守舍地回了宿舍,推开门就看见唐舞麟正襟危坐在桌边,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老大,我,那个……”谢邂挠着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唐舞麟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算了,你这倒霉孩子,已经够倒霉的了。她没揍你?”
谢邂摇摇头,苦笑一声:“我倒宁可她揍我一顿。她哭了。”
唐舞麟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神微动,也没再揪着谣言的事骂他。
“哭了说明没真恨你,就是委屈。”他顿了顿,缓缓开口,“你是喜欢她吧?”
“啊?”谢邂猛地抬头,脸瞬间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又颓丧地低下头,“可这种事都发生了,她怎么可能还对我有好印象。”
“印象是靠行动改的,不是靠嘴说的。”唐舞麟站起身,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咕的叫声,他揉了揉眉心,“我出去吃点东西,突破完饿得厉害。你自己好好想想,该做什么不用我教你。还有,谣言的事,回头自己去澄清,别再让我听见半句闲话。”
他没再多说,拿起外套便出了门。
身后谢邂坐了没两分钟,便猛地站起身,往院子里跑去。他记得,井边还放着原恩换下来的衣服,院子里也还乱着。
唐舞麟走在去往食堂的路上,晚风拂过脸颊,他心里的火气也慢慢散了。
谢邂这性子,就是嘴欠加冒失,本心不坏,就是做事没个轻重。上一世他也是这样,跌跌撞撞追了原恩好久,才磨掉了对方心里的芥蒂。这一世有他提前警告都没拦住,看来有些弯路,终究是要走一遭的。
至于那谣言,他半点没往心里去。
他几乎能想象到,谢邂当初跑到古月跟前说这些闲话时的样子,肯定是一脸八卦,以为能炸出点什么反应。而古月,多半是弯着眼睛调侃两句,半分都不会信。
毕竟两人早已摊牌,彼此的过往、心意、立场都清清楚楚。所有的闲话和误会,在绝对的信任面前,都不堪一击。
走到食堂门口时,他果然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古月站在梧桐树下,指尖捻着一片落叶,正抬眼望向他走来的方向,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算着你该出关了。”她开口,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突破顺利?”
“嗯,第四封印成了。”唐舞麟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往里走,“正好有几件事跟你说。谢邂提前回来了,带了铁路沿线邪魂师的消息。还有……那小子嘴贱传的谣言,你应该也听过吧?”
古月弯了弯嘴角,笑意浅淡却真切:“听过,他说你跟乐正宇走得近,让我劝你别走弯路。我猜也是他随口瞎编的,没往心里去。”
唐舞麟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头得好好收拾他一顿,不然总不长记性。”
“下手轻点,别真打坏了。”古月语气里带着点打趣,随即正色道,“邪魂师的事要紧,进去边吃边说。我昨天也感应到外城有两股污秽魂力,藏得很深。”
两人并肩走进食堂,暖黄的灯光落在身上。
谣言也好,误会也罢,都掀不起半点波澜。
真正重要的,是眼前人,是前路要一起走的路,是那些藏在暗处、需要他们一同拔除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