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秘山洞

欧阳玉儿放下筷子，目光望向远处的山峦，眼中掠过一丝寒意：“因为有人不想让我活着回到京城。”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叶不凡也没有追问。江湖上的恩怨情仇他不想过多涉足，他只是个看道观的，管不了那么多闲事。但他心里明白，这个将军府的大小姐背后牵扯的，恐怕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又过了两天，欧阳玉儿的伤好了大半，已经能够行动自如。她知道自己该走了，京城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她去处理，她不能在这座深山道观里躲一辈子。

这天清晨，她收拾好行装，来到院子里向叶不凡辞行。叶不凡正在练拳，一套普普通通的长拳在他手中打得虎虎生风，每一拳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

“叶道长。”欧阳玉儿叫了一声。

叶不凡收拳而立，转过身来，看到她换上了叶不凡帮她洗净补好的衣裙，头发也重新梳了起来，恢复了大家闺秀的端庄模样，不由得微微一愣。这些天她一直素面朝天、衣着随意，此刻恢复了原本的装束，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贵气和冷艳浑然天成。

“要走了？”叶不凡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问道。

“嗯。”欧阳玉儿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牌递给他，“这是我的信物，你拿着它到京城将军府找我，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帮你办到。”

叶不凡接过玉牌看了看，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上面刻着一个“玉”字，温润剔透，一看就不是凡品。他笑了笑，将玉牌揣进怀里：“那我就收着了，说不定以后真用得上。”

“你……”欧阳玉儿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说了一句，“保重。”

“你也保重。”叶不凡抱了抱拳，“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欧阳玉儿转身往山下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清晨的阳光洒在那个少年身上，他站在歪斜的山门下，破旧的道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带着那副永远不变的痞笑，像是什么都不在乎，又像是什么都装在心里。

她忽然觉得这座破道观和这个少年道士，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欧阳玉儿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叶不凡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上，然后转身回到院子里，继续打他那套没打完的长拳。一拳一脚，虎虎生风，仿佛刚才那个离开的姑娘只是一阵路过的山风。

然而拳打到一半，他忽然停了下来，抬头望向山道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山风送来了远处的声响——马蹄声、脚步声、刀剑碰撞声，比那天晚上多了十倍不止。叶不凡的耳力已经练到了能够听风辨物的地步，他凝神细听，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那个方向，正是欧阳玉儿下山的路。

“啧。”叶不凡收拳而立，往地上啐了一口，“这帮子人还真记吃不记打，这次得好好活动活动筋骨了。”

他转身走进道观，从墙上取下那根铁桦木长棍，掂了掂，然后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往山下走去。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住了十六年的破旧道观。山门还是歪的，瓦片还是漏的，山墙上的木牌还在风中轻轻摇晃。

“老头子，你说能救就救一把。”叶不凡对着空无一人的道观咧嘴一笑，“那我要是一把没救够，再多救几把，应该也不算违抗师命吧？”

说完，他纵身一跃，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沿着山道疾掠而下。

“小妞，听话点，跟着爷爷们回去。”血煞门副帮主韩豹恶狠狠地盯着欧阳玉儿，身后站着一大票帮众。“要不是京都那帮大人物下了令，嘿嘿！”韩豹伸手去捉欧阳玉儿，欧阳玉儿连连后退。“你走开，你不要过来。”

叶不凡远远地看见欧阳玉儿即将面临危险，从怀中掏出一个飞刀射了过去。韩豹反应极快，举起重剑挡了下来。韩豹朝叶不凡看去，怒目圆瞪：“哪来的野小子，敢趟我血煞门的混水，是嫌命长吗？”

血煞门帮众中有人认出了叶不凡，凑到韩豹跟前说道：“副帮主，这小子就是前几天把我们打伤的那人。”“好，好的很。“韩豹怒极反笑。举起手向前挥了一下。血煞门留下三个人看住被逼到悬崖跟前的欧阳玉儿，其他人跟着韩豹围了上来。

叶不凡挥舞着震岳一招横扫千军迎了上去。“帮主，小心。“血煞门帮众看韩豹拿着重剑劈向叶不凡，心知叶不凡手中的乌棍非比寻常，紧急提醒道。

”一根破木棍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韩豹不以为意。一剑落下，急快。叶不凡举棍抵挡，手心发麻差点拿不稳，心里暗道，这下怕是遇上强手了。“铛啷”一声，震得人耳膜刺痛。韩豹看着蹦出缺口的重剑，心思电转。

”小子，武器不错。借大爷玩玩。“韩豹贴身靠近，一掌推出夹杂着罡气击来。叶不凡怕被韩豹夺走镇岳，连忙后跃。韩豹顺势逼近。叶不凡举棍直刺，韩豹挥剑上挑，瞅准叶不凡中门空虚，一掌印了上来。叶不凡向后飞倒，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看镖“叶不凡伸手向怀里探去，韩豹等众人，停顿了下，举起武器防备。却见叶不凡冲到欧阳玉儿跟前，拉着欧阳玉儿就往远处跑去。

“追！“韩豹一声令下，帮众见叶不凡受了伤，之前还有些惧怕，这时都存了立功的心思。叶不凡承受了那一掌，行动间颇有些不便，一不留神便捱了几刀。两人再次被逼的到了悬崖边上。“看镖！”叶不凡把手伸进衣服夹层里。血煞门众人一阵哈哈大笑。“小子，爷爷们可不是三岁——”话音未落，叶不凡手中的飞镖射中了离他俩最近的血煞帮帮众。

“相信我！”叶不凡看着欧阳玉儿真诚地说道。欧阳玉儿蛾头微点，现在除了他却也没有再能依靠的人了。下一秒，叶不凡抱着欧阳玉儿跳下了悬崖。

韩豹朝悬崖下看去，只见这片悬崖下有湍急的河流。“妈的，都给我去山下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叶不凡自小在这块长大，他清楚地知道这块悬崖下有河流。河流附近还有一处山洞。小时去哪里玩过。地势隐蔽，当年若不是无意中误入，他也不会发现。

叶不凡凭着儿时的记忆，在欧阳玉儿的震惊下，找到了那处被草木遮住的山洞。叶不凡靠坐在石壁上，浑身湿透，胸口那道刀伤还在往外渗血。欧阳玉儿撕下自己的裙摆帮他包扎。

“你受伤了。”她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担忧。

“死不了。”叶不凡咧嘴笑了笑，但嘴唇已经有些发白，“这洞里黑灯瞎火的，倒是挺适合养伤。”

但叶不凡的伤太重了。韩豹那一掌结结实实印在他胸口，若非他及时卸掉了大半劲力，肋骨早就碎了。即便如此，内伤加外伤，再加上在冷水中泡了那么久，此刻他的状态已经差到了极点。

“你不该跟过来的。”欧阳玉儿低声说，手中的动作却没停，仔细地将布条扎紧。

“后悔？”叶不凡闭着眼睛，嘴角还是那副痞笑，“后悔也晚了，现在咱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欧阳玉儿没说话，只是将他扶到一个相对平坦干燥的地方躺下，然后起身去探查周围的环境。她的火折子在水中泡坏了，好在叶不凡随身带的油纸包还在，里头有火镰和火石。她摸索着在洞中找了些干燥的枯枝苔藓，费了好大劲才生起一堆篝火。

火光亮起来的时候，她才看清这个洞穴的全貌。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钟乳石从洞顶垂下来，在火光中闪烁着晶莹的光泽。洞壁上隐约可以看到一些人工雕琢的痕迹——似乎这里曾经有人待过。

“不凡，你看这个。”欧阳玉儿举着火把走到洞壁前，伸手拂去上面的苔藓，露出一行行刻痕。

叶不凡艰难地撑起身子，借着火光看去。那是一篇刻在石壁上的文字，用的是古篆，笔锋苍劲有力，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他从小被青云道长逼着读书认字，古文功底不差，勉强能辨认出来。

当年无意中误入，也只是瞅了一眼就赶紧离开了。这么多年过去。却是第一次认真打量起来。

“你认识上面的字么？”欧阳玉儿认不全古篆，转头问他。